蘄愛依然沒什麼表情,只是那雙眼睛裡的平靜,己經化為了某種更具實質的、令人膽寒的東西。
“……可可小姐?你想去哪兒啊?”
蘄愛握著可可手腕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我我我……想、想……去……”
手腕上傳來的冰冷觸感和近乎恐怖的力道,讓可可的聲音卡在喉嚨裡,變成破碎的氣音。
“我!我只是……!?”
她想狡辯,想說是梅露露拜託自己看護,想說自己只是“不小心”碰到了臉,但心中思考出的所有藉口,都在蘄愛那雙眼睛的注視下,顯得蒼白可笑。
——尤其是對方醒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準備捏她臉拍照留念的“罪證”。
鐵證如山還想狡辯!
蘄愛沒有給她組織語言的機會,那隻扣住她手腕的手猛的發力一拽!
“嗚啊——!”
可可根本來不及抵抗,或者說,那力道和突然性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
她本就因受驚而虛浮的下盤瞬間崩潰,整個人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扯的撲倒,天旋地轉。
等她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的時候,她整個人己經以一個極其狼狽且熟悉的姿勢——混亂中,她的腿撞在堅硬的床沿,上半身因慣性失控地向前傾覆,手忙腳亂地試圖抓住什麼來穩住自己,最終只是徒勞的按在了皺起的床單上。
此刻她的姿勢尷尬而失衡,勉強掛在床邊,完全暴露在對方觸手可及的範圍內。
再一次的。
被褥中溢位的是蘄愛溫和的體溫,但可可感受不到絲毫溫暖,因為更冷的,是一旁那道如有實質的視線。
沒給她任何反應的時間,蘄愛手腕一翻,將衣袋中的書“啪”的一聲,放在了可可的一旁。
觸感瞬間貼上皮膚,可可體內翻騰的恐懼與羞憤如同找到了裂縫,絲絲縷縷的被抽走,這種熟悉的情緒被強行剝離的感覺,讓她一陣無措的暈眩。
熟悉的流程。
“等、等等啊!蘄愛親!?你聽我解釋啊!?”
可可慌了,真正的慌了,她扭動著試圖翻身,手胡亂向後抓去。
然而蘄愛沒有言語,回應她的是另一隻手,那隻手精準的按住了她胡亂撲騰的後腰,將她牢牢固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然後,那隻原本扣著她手腕的手也鬆開了。
可可的心跳漏了一拍,不祥的預感如同冰水灌頂。
她沒有了情緒的緩衝,每一絲風聲,布料摩擦的觸感,都被放大到令人心驚肉跳的程度。
就在這時,蘄愛忽然停下了。
她微微俯下身,靠近可可因趴伏而側向一邊,因接下來要發生的事而漲紅的臉頰,聲音壓的低低的,帶著一絲近乎溫柔,卻讓可可寒毛首豎的開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