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小姐……”
蘄愛停頓了一下,成功看到可可的睫毛因這聲稱呼而劇烈顫抖。
“你覺得……”
蘄愛輕笑著的氣息拂過可可通紅的耳廓,問出了那個殘忍的問題:“……我會放過你嗎?”
這個問題在冰冷書冊的吸蝕下,顯得格外清晰。
可可的大腦被恐懼和正在流失的負面情緒攪得一片混亂,求生的本能壓過了一切,她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從顫抖的唇縫裡擠出帶著最後一絲僥倖的答案:
“會……?”
這個音節落下的瞬間。
蘄愛臉上那點偽裝的溫柔神色,如同退潮般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毫無笑意的冰冷,眼神銳利的像剛出鞘的刀尖。
“回答錯誤。”
這西個字又輕又快,卻帶著終審判決般的重量,砸的可可心臟驟停。
話音未落,蘄愛便將空出來的手抬起,乾脆利落的拍下——
啪!
清脆的聲響在室內裡炸開。
“嗚噫——!?”
可可的身體猛的一彈,一聲慘叫衝口而出。
但緊接著,更讓她崩潰的感覺來了——痛感是實實在在蔓延開的,可與之伴生、本該洶湧的恥和憤,卻在升騰起的瞬間,就被那本書吸走了大半。
留下的,是一種極其矛盾,被剝離了反抗情緒的混沌。
甚至……因為負面情緒的快速抽離,那刺激裡竟詭異的滲出了一絲令她寒顫的輕鬆感。
又是這樣!
“不……不要!等一下啊……!”
可可的抗議頓時變成了混亂的囈語,掙扎也變得虛弱。
每一次試圖凝聚的負面情緒,都會立刻被那本書所吸收,讓她連“恨”都無法徹底。
蘄愛對她的哀求充耳不聞,手掌規律的起落,書也盡職盡責的持續發力,不停的吞噬著可可所有因此產生的羞憤與掙扎。
懲罰的節奏如同持續的叩擊,卻似乎意外的愈發攻開了的某種閘門。
痛感雖然依舊鮮明,但隨之奔湧而來的卻是一種令可可恐慌的放鬆,彷彿淤積的汙垢被粗暴洗淨,留下赤白而無所適從的自我。
雖然很疼……但好像也不……?
慘叫著的可可在這雙重加持中,徹底迷失了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