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讀書角只有兩條路可以離開——一條是原路折返，穿過走廊，從樓梯下去。
另一條則是窗戶。
窗戶開著，但那扇窗戶外面是六層樓高的落差，底下是水泥地，摔下去不可能不留下痕跡。
所以友人A沒有從窗戶離開。也沒有從走廊離開，她走進了讀書角，然後——再也沒有走出來過。
而蘄愛是最後一個和她待在一起的人。
所以，被懷疑了。
『你和她說了什麼？』
『她有沒有提到要去哪裡？』
『之後你一首坐在那裡嗎？』
『中間有沒有離開過？』
『有沒有看見別人進去？』
要被抓走了嗎？
好可怕。
蘄愛張了張嘴。
她想說，她在我這裡。
想說那不是我的錯，是她自己要躲進來的，我只是幫了她。
想說我的能力以前從來沒有出過這種問題，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想說我會找到她的，我還在找，那塊布料我一首帶在身上——
但她一個字都沒有說。
這些句子從胸腔往上湧，湧到喉嚨口，像被什麼東西卡住了。
——說出來也不會有人信的。
——說出來只會更糟。
於是，她閉上了嘴。
她只是流淚。
沒有聲音，沒有抽泣，眼淚從眼眶裡溢位來，順著臉頰往下淌，在下巴尖匯成水滴，一滴一滴落在校服前襟上。
她不擦，也不動，就那麼站著。
面對所有的問題，她只是搖頭。
見問不出來什麼，年長的警察嘆了口氣，對此只能合上筆記本，筆尖在封面上敲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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