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奶頭勾
次日。
天剛矇矇亮。
李家院子裡,磨刀石發出“沙沙”的動靜。
李遠陽蹲在院角的木墩子旁,手裡捏著幾枚生了鏽的寬刃鐵箭頭,沾點雪水,在磨刀石上一下下地蹭著。
臘月初八,滿打滿算就剩四天了。
娶秀珍過門,這是兩輩子加起來的頭等大事。
光靠幾隻野雞。沙半雞這些,可撐不起他李遠陽媳婦兒的排面。
他要弄個大貨,讓全屯子的人都看看,杜秀珍嫁給他李遠陽,是來享福的。
並且......王富貴跟他說了,身為護林員,能打獵都心知肚明,雖然危險。
所以王富貴提議,適當的時候上繳一些獵物,讓屯子的人看到李遠陽的豪氣與不吝。
這次宴席......是一次很好的機會。
沙......沙......
箭頭漸漸露出冷光。
東屋的門簾子掀開,李老栓披著棉襖走出來。
“陽子,大清早的你磨這玩意兒幹啥?”李老栓瞅了一眼那寬刃箭頭,眼皮跳了跳,“這可不是打兔子用的。”
李遠陽頭也沒抬,大拇指在刃口上颳了一下,試了試鋒利度:“爹,過幾天就辦事了,我得進山弄頭大貨。”
李老栓一聽,眉頭擰成了個疙瘩,趕緊蹲下身壓低嗓門:“你小子瘋了?前兩天咱爺倆在半山腰瞅見那個蹄印,你忘了?那比海碗還大!那畜生絕對不好惹,這大雪封山的,餓急眼的野豬能把人活撕了!”
“爹,你怕啥?”李遠陽把磨好的箭頭插進箭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蹄印大,說明肉多......”
他將自己的想法說給李老栓聽。
“扯淡!這可不能開玩笑,那是命啊!”李老栓急了,伸手去拽李遠陽的胳膊,“你馬上就當新郎官了,安安穩穩在家待幾天不行?非得去觸那個黴頭?”
李遠陽反手扶住李老栓的胳膊,語氣很穩:“爹,你兒子啥時候幹過沒把握的事兒?”
說著,他轉身進了西屋。李老栓不放心,趕緊跟了進去。
李遠陽從炕蓆底下抽出一張泛黃的草紙,上面用灶坑裡的黑炭畫著些彎彎繞繞的線條。
他把紙攤在炕桌上,指著上面的一處標記。
“爹,你看這兒。”
李老栓湊過去,眯著眼睛瞅了半天:“這畫的啥玩意兒?亂七八糟的。”
“這是大木山的地形圖。”李遠陽手指點在西北角的一個位置,“咱前兩天看蹄印的地方在這兒。那畜生蹄印深,步子邁得大,說明它當時是在趕路,不是在找食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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