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嘆了口氣,轉身去牆角把那杆土槍拿了過來。
“帶上這個。”李老栓把槍遞過去,“火藥我都裝好了。真遇上危險,別管啥大貨不大貨的,保命要緊。”
“不用,爹,這槍你留著看家。”李遠陽沒接,“打那玩意兒,土槍威力不夠,弄不好還容易激怒它。我帶弓和套子就行。”
說完,李遠陽掀開門簾出了屋。
他沒直接出屯子,而是繞到了村西頭的一個破草棚子前。
這地方原來是生產隊放雜物的,現在成了黑狗的落腳點。
李遠陽抬腳踹了踹破木門。
“誰啊?”裡頭傳出黑狗迷迷糊糊的聲音。
“我。”
門立馬開了,黑狗披著件破夾襖,凍得直打哆嗦,看見李遠陽,趕緊點頭哈腰:“陽哥,這麼早,有啥吩咐?”
自從上次在山裡被李遠陽收拾得服服帖帖,又知道了林大壯的陰謀,黑狗現在對李遠陽是死心塌地。
“收拾收拾,跟我進山。”李遠陽直接吩咐,“去弄兩捆最粗的麻繩,再找幾根大號的鐵絲。乾糧帶足了,今天可能得在山裡耗一天。”
黑狗一聽進山,眼睛亮了:“陽哥,咱今天弄啥去?”
“大木山西北角,奶頭勾。”李遠陽看著他,“三百斤的野豬王,敢不敢去?”
黑狗倒吸了一口涼氣,三百斤的野豬王?
那玩意兒在山裡就是個小坦克,碰上熊瞎子都敢頂一頂。
但他看了一眼李遠陽那平靜的臉,一咬牙:“陽哥敢去,我就敢去!我這就去準備東西!”
“麻溜的,半個時辰後在屯子口那棵老榆樹底下匯合。”
李遠陽交代完,轉身往回走。
............
回到家,王海珍已經把早飯做好了。
一盆熱氣騰騰的苞谷麵糊糊,還有昨晚剩下的半碗野雞肉。
李遠陽呼嚕呼嚕喝了兩大碗糊糊,把肚子填得飽飽的。
小丫在旁邊啃著窩窩頭,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他:“哥,你今天還去打大鳥嗎?”
“今天不打鳥,哥去給你弄個大傢伙回來。”李遠陽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
吃完飯,他回到西屋,把那張硬弓取下來,試了試弓弦的力道。
又把箭囊掛在腰側,檢查了一下里面的寬刃鐵箭。
最後,他從枕頭底下摸出那把鹿角柄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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