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轉身就要去揭鍋蓋。
李遠陽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那手涼得很。
“別忙活了，我不冷。你穿這麼點，趕緊上炕去。”
“沒事，我也不冷。”杜秀珍掙開他的手，麻利地拿過木盆，從大鐵鍋裡舀出兩瓢熱水，又兌了點涼水試了試溫度，“快脫鞋，燙燙腳解乏。”
李遠陽看著她蹲在地上忙活的背影，心裡那股子愧疚感突然就冒了出來。
剛才在另一個女人的炕上溫存，轉頭自家媳婦大半夜不睡覺，熬著燈給他燒洗腳水。
心想我真不是人，大晚上去找她嫂子。
李遠陽想到這，內心多少有點愧疚。
所以......以後給她雙倍快樂。
......西屋。
李遠陽脫了靰鞡鞋，把腳泡進熱水裡，舒坦得直嘆氣。
杜秀珍拿過一塊破毛巾，蹲在旁邊給他擦腳。
她幫自己洗腳，李遠陽心裡倒是沒啥。
我辛苦養家，你在家伺候我，很正常。
......半晌後，洗腳完了。
炕燒得挺熱乎。
杜秀珍鑽進被窩，只露出個腦袋，正眼巴巴地看著他。
她說先暖被子，這樣當家的就能睡暖和。
其實一人一床被子的，但李遠陽堅決要兩個人睡。
李遠陽脫了棉襖棉褲，吹滅了煤油燈，掀開被子鑽了進去。
剛一躺下，杜秀珍就湊了過來，身子軟綿綿地貼著他。
“事情辦妥了？”她小聲問。
“嗯，耽誤了點功夫。”李遠陽扯了個謊，臉不紅心不跳。
他長臂一伸，從背後把她摟進懷裡。
杜秀珍身上有股淡淡的胰子味，很好聞。
她在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後背緊緊貼著他的胸膛。
“陽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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