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裡,夜醉面色平靜地靠在角落裡假寐,臉上的淚痕己幹,只留下通紅的眼尾。
自被閻弗抱上馬車夜醉一句話都沒說過,連眼睛都沒有睜開。修長的雙腿蜷縮著,沒碰到閻弗分毫。
閻弗瞥到夜醉髒兮兮的袍角,也沒了觸碰的打算,沉悶的氣氛在馬車裡蔓延。
馬車在九千歲府門前停下,閻弗抱著夜醉下車,進入府中。期間夜醉的眸子虛虛的落在半空,沒有焦距。
府邸裡的場景依舊和上次一樣,走動的下人少的可憐,地上的雪清理的乾乾淨淨,看不到一點汙雪。
閻弗把夜醉抱到了後院的暖閣,暖閣裡有專門開闢的池子。池子很大,裡面霧氣濛濛的,西周掛滿了紅色的紗簾,一進去,熱氣就撲面而來,不難猜出裡面設了地龍。
“自己脫。”閻弗坐在一旁喝茶。正對著池子的方向,以他的角度,池子裡的人不管做什麼都能一覽無餘。
夜醉一件一件的褪下身上的衣物,在脫最裡面的中衣時明顯猶豫了。
“你出去。”夜醉垂眸不帶任何情緒的說道。
“這裡是本座的地盤。”閻弗不為所動。
夜醉眸子一沉,沒說什麼,脫掉外層的中衣,裡面的軟甲映入眼簾。
閻弗的鳳眸掠過軟甲,目光毫不避諱的落到不著寸縷的身軀,從輪廓分明的鎖骨到修長筆首的雙腿,一寸一寸的巡視。
青年結實的身軀骨肉勻稱,薄薄的肌肉分佈的恰到好處。既沒有過分誇張,也不會顯得過於瘦弱,白皙的肌膚沒有一絲瑕疵,漂亮的軀體宛如一件精雕細琢的藝術品,完美的令人移不開眼。
常言道,美人在骨不在皮。更難得就是這人兒生了一副罕見的美人骨。
皮囊美的惑人,皮囊之下的美人骨更是不遑多讓。勾的人想撕碎了裹在外面的皮肉,一窺皮囊之下的美景。
夜醉一絲不掛的邁步踏入水池,背對著閻弗靠著光滑的池壁坐下。溫熱的池水沒過胸膛,驅散了最後一絲寒意。墨髮溼漉漉的披在身後,遮蓋了大半個後背。
受傷的雙手浸泡在水中引起了密密麻麻的刺痛,夜醉渾然不覺,用手捧起清水澆在身軀上搓洗。
一滴不知是汗液還是水漬的水珠從被熱氣燻紅的臉頰滑落到下巴,掉入水中和池水相融,最終消失不見。
紅紗的遮擋讓視野變得朦朧,叫人看不清裡面的旖旎風光,閻弗心底無端升起一股子燥熱,喝茶也無濟於事。
他起身開啟窗戶,冷冽的寒風倒灌,卻吹不滅血液中的熾熱。
閻弗隱隱覺得不對勁,似乎是茯苓花的藥效還沒過,心底的慾望成倍的放大,火燒的越來越旺,像是能把人吞噬殆盡。
“咣咣咣。”
丫鬟捧著衣袍等在門外。
閻弗推開房門,接過丫鬟手中的衣物,立即關門。
他把衣物放在桌上,隔著紅紗,背對水池換上乾淨的衣袍,動作間不慌不忙,速度卻不慢,很快就換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