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是不怕死啊。”鍾離洺心眼神兇狠,一把攥住青年男子的衣襟狠狠摔甩下了馬背。
青年男子被砸進了泥坑,摔得渾身是泥,他嫌惡的皺眉,忍著身上的疼痛翻身坐起來,抬首看到了站在身前俯視自己的鐘離洺心,脖頸前還抵著一把熟悉的劍,他感頸部到一絲痛意,想來應該見血了。
“呵,鍾離洺心,你敢殺我嗎,我就在這,讓你殺,你敢嗎。”青年男子也不起身,就這麼坐在泥坑中,說出的話堪稱挑釁:“我若有任何閃失,你身後的家族,包括你,都將不復存在,徹底消失在這個世上。”
“唰”
鍾離洺心收劍,屈膝蹲在青年男子身前,露出譏諷的笑:“一個只會倚仗母族的廢物還不值得我付出那麼大的代價殺你。說起來我還要謝謝你,我是中了你的計不假,可你贏了嗎,不論你如何處心積慮的算計,儲君之位終究還是落到了我的頭上,這次的賬先記著,下回我會一併的討回來。”
說罷鍾離洺心站起身將注意力投入殺戮中。
“噗”
戒世突然吐出一口血,身形也有些不穩,他瞅準時機一把射出了搶奪的長刀,為自己爭取了一點時間,然後迅速躲進破廟,關閉廟門。
騎兵正要衝進去。
“慢著。”鍾離洺心喝止。
她重新抽出兵刃,慢慢走向破廟,攔在前方的騎兵連忙讓路。首到靠近廟門裡面也沒有傳來一絲動靜。她命令僅剩的百名騎兵:“你們留在外面,一旦本帝姬超過一盞茶的時間還未出來,就立刻衝進去。”
“鍾離洺心,你不會是陽奉陰違吧,明著殺他,實則要救他。”年輕男子站在馬兒身旁,抹了一把臉上的水。
“哦,既然皇弟有此懷疑,不如由你親自去割下他的人頭。”鍾離洺心轉身作勢要將劍遞給他。
青年男子眸光幾度變換,最終還是陰著臉道:“不必了,還是皇姐去吧,反正能否成為儲君就在皇姐的一念之間。”
哼,廢物就是廢物。
鍾離洺心轉身蹚過水窪,心裡不屑。
眼看著鍾離洺心進入廟內,青年男子眼也不眨得緊盯著。
廟堂深處,戒世盤坐在佛像底下,手裡捻著佛珠,淡淡得看向前方提劍靠近的鐘離洺心。武學修為達到一流境界即可耳聰目明,按照戒世的武學修為他甚至能看清鍾離洺心臉上的表情。
鍾離洺心停在不遠不近的距離。
“帝姬如今為了得到儲君之位不惜傷害他,自己又何嘗不痛苦呢。”戒世嘆息。
“大師未生在皇家,怎知權勢的重要性。我不爭,其他人會爭,我不奪,其他人會奪,到時候我怎麼辦,我背後的母族怎麼辦,只能任人宰割。所以,我必須爭,除了阿堯我可以不惜一切代價,之後我會和他好好解釋的。”鍾離洺心走向戒世,嘴裡苦笑。
“那便來吧。”戒世閉目誦經。
話音剛落,鍾離洺心己經舉起長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