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目睽睽之下,鍾離洺心提著被包裹的人頭走出破廟,面無表情地上了馬,驅馬調頭返回。
回城後她第一時間去了皇宮,將人頭呈給含光帝。
含光帝身邊的太監開啟一看,確認是戒世的人頭,衝著含光帝輕輕頷首。
“哈哈,好,明日,明日孤就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冊封心兒為儲君,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歇息吧。”含光帝大悅。
“多謝父皇。”鍾離洺心跪下謝恩。
出了皇宮鍾離洺心策馬趕去了國師府,一路上她將斗笠蓑衣摘除,等到了國師府外渾身上下己經變得溼淋淋的。
封堯著長衣坐在窗前,盯著雨幕失神。從窗欞透過的雨水染溼了半邊身子也無動於衷。涼風吹得屋內的燭火搖晃,任那燭火如何搖晃,窗子上的人影始終紋絲不動。
“大人,您己經坐了三個時辰沒有動過了,再這樣下去會生病的。”一旁站著的老管看著那單薄背影嘆了口氣:“就算您不在意自個兒的身子,也要顧忌帝姬的身體,她在府外等了快一個時辰了,身上都溼透了,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
“她想等…就讓她等吧。”封堯眸光微動,閉了閉乾澀的雙眼。
“大人,帝姬說您若不見她就硬闖。”門外的小廝渾身哆嗦。
“大人,您還是出去見一面吧,不然府中的下人今晚怕是要睡不著了。”老管家苦口婆心的勸。
“那便見最後一面吧。”封堯起身就這樣走進了大雨中,慢慢的朝著府外走去。
“唉,您等等。”腿腳不靈便的老管家拿著傘匆匆忙忙地追了上去。
鍾離洺心獨自站在空蕩蕩的街道,瓢潑大雨肆無忌憚的澆了她滿身,卻仍然執拗的望著府門,腳下沒有挪動一步。首到大門開啟,她似是不敢置信得眨了眨眼,踉蹌地走上前。
“阿堯。”鍾離洺心微微仰頭看著封堯,眼眶一熱,抬起手想要觸碰,卻又在他退後的舉動下黯然的放下手。
“是你,親手殺了他嗎。”封堯垂眸問道。
“…是。”鍾離洺心顫抖著嗓音承認。
封堯心底最後一絲希翼破滅,笑得絕望:“鍾離洺心,你到底是有多恨我才會奪走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我真後悔,如果我沒有為了一己之私要他入世幫你,是不是…是不是就不會有今天的結局。”
鍾離洺心辯解:“不,阿堯,不管我對別人如何,對你始終是真心的,這一點我可以對天發誓,絕無虛假。”
“真心,一個工於心計、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哪裡來的真心,你告訴我啊,你利用我對你的感情傷害他,怎麼配跟我談真心。”封堯眼角落下一滴淚,心理完全崩潰:“鍾離洺心,我以後不會再幫你了,你也不要再踏進國師府半步。你會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望著封堯決絕離去的背影,鍾離洺心身體一軟,倒在地上呢喃:“我是不是做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