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欽御邪曾經設身處地考慮過，若非他佔了先天優勢，縱然天賦異稟也逃不過被當做棋子聯姻的命運。他見一向好脾氣的枕邊人罕見冷臉，知她動了氣，鄭重承諾：“走到如今的位置，你想做什麼放手去做，天塌下來有為夫頂著。”
“幾千年來國家大事的決策權牢牢掌握在男子手中?，女子沒有參政的權力，只能遵循他們制定的遊戲規則，這不公平，不公平就要改。我希望日後的女子可以入仕，經商，從軍，做一切自己想做的事，而不是困在後宅的一隅之地爭風吃醋。我知道這番驚世駭俗的言論傳到朝堂乃至全天下，必將引起軒然大波，但我還是要做。”上官凝說。
“修改律法勢在必行。”塗欽御邪從來沒有小瞧過上官凝，她並非事事依賴人的性子。
“這只是第一步。”上官凝放下手中的冊子，坐回位置上，端起塗欽御邪用過的茶盞飲盡剩餘的茶水：“這關鍵的一步成功，接下來的事就好辦了。”
“我們應該找一個盟友。”塗欽御邪想到了一個人。
“新律一經頒佈必將遭受到絕大部分朝臣的否決。”上官凝若有所思：“但是有一個人應該會樂見其成。”
“看來我們想到一塊去了。”塗欽御邪語氣帶笑。
“舊律不改，他的女兒就無法名正言順承襲爵位，到那時跟他素有舊怨的盧王會第一個跳出來落井下石，逼他交出兵權，除非他想開戰，二者相較，促成律法改革對姬昌平而言是最有利的選擇。”上官凝沒有跟姬昌平打過交道，但根據他以往的行事作風來看，此人求穩。
“王爺，鎮魂司傳來訊息，乾衛多人同時毒發身亡。”隔著一道門，苗元焦急的聲音傳入二人耳中。
鎮魂司分乾、坤二衛，後者為招募的江湖人，前者為早年跟在塗欽御邪手下做事的鷹衛。皇位更迭，一部分人選擇服下解藥離開，最終因過去無法釋懷的種種經歷，又重新投入塗欽御邪麾下。如今無故身亡，同住府內的乾、坤二衛都驚了。塗欽御邪遣散了周圍，逐一檢查過後，心中己有了結論。
“可有瞧出死因？”上官凝站在塗欽御邪背後。
“他們中了一種名叫牽魂草的毒。此毒服下不會即刻斃命，而是在體內潛伏一年左右，毒性未發作時無法驗出是否中毒。按照時間推算，下毒者八成將毒下在夜兒帶回來的茯苓花中。”塗欽御邪怒氣難平，澀聲回道。
遠在邊蠻的夜醉對此一無所知。
他側過身半躺在庭院樹蔭下的搖椅上，發冠整齊，領口的白色內襯掩著半枚齒印，神情似睡非睡，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懶散倦怠。
繼位大典落幕，狄婪抄家抄出百萬兩白銀。
這些銀子一半用做撫卹將士親眷，一半用來籌備女王和“勘蝕嘞”的大婚。
其他人忙得不可開交，倒是司馬櫻今日難得空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