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擎天身形拔高,足尖連點,每一腳正踩在射來的箭桿之上,藉著衝勢拔高,踩著流矢步步騰空,轉瞬掠至江岸上空,俯身朝著閻弗猛衝而下,擋在前面的兵卒被掌力震飛,劍鋒首指人叢後的閻弗。
閻弗閃入旁側的古木後,右肩接連受創,身側垂落的右手不受控制抽搐,當即改以左手執劍,世人多慣用右手,閻弗幼時亦然,為補己弊下了苦功夫,時至今日用哪隻手對她來講己無分別。
來不及多想,司馬擎天擰身橫劍掃出,那丈餘粗的古木攔腰齊斷,斷木帶著呼嘯風聲,斜斜向著她當頭倒落。閻弗在巨木觸地之前飄身退出傾軋範圍,轉身一道雪亮劍光迎面劈至,她早有防備,橫劍架住來勢,腕間卸力飄身後退,面對一波又一波的猛攻,並不還擊,只踩著玄妙步法騰挪躲閃。
先前在江面戰鬥,她以真氣托住雙足在半空輾轉騰挪,此刻重踏實地,真氣損耗減少,局勢反倒有利。司馬擎天身中劇毒撐不久,再繼續耗下去兩人之間的差距只會越縮越小。
司馬擎天何嘗不知,索性不再防禦,轉而一味猛攻,戰局陡生逆轉,她狼狽逃竄,時而混入士兵當中,時而縱身在枝椏中飛躍,他幾番欺身迫近,都被閻弗憑著靈巧步法險險錯開,實在避無可避,她寧可硬挨一劍,也不願被近身,他打的什麼主意,閻弗心裡門兒清。
修習息決有一條捷徑,可以掠奪同源真氣為己用,司馬擎天要奪取她的真氣壓制體內劇毒。並非臨時起意,當年傳授她這門武功本就是為了有生之年無法突破大宗師極境時吸取她的真氣一舉突破桎梏。
這就是她存在的意義。
閻弗後背重重撞擊樹幹,懷中帛書掉落在地。二人同時探手相奪,她趁隙抬手,寒冰翠羽破空而出。司馬擎天急縱身往後疾退,綢帛受力崩裂,一聲裂帛清響,半幅帛書己落他掌心。他倉促展目掃過,氣血登時翻湧上來——哪裡是什麼太衍摩羅經,不過是先朝帝王的生平手札罷了。他抬眼怒聲喝問:“你一早知道這是假的?”
眾士兵手握長槍緩步圍上去,神色躊躇,面面相覷,靠近司馬擎天的腳步慢若蝸牛。
司馬擎天劍一揮,便有一顆頭顱滾落在地,酣戰至今,他身上也濺了血汙,相較渾身浴血的閻弗好了不止一星半點,至少沾的全是旁人的血。
軒轅劍的劍刃斜斜抵著腳下,閻弗垂落的白色衣襬還在滴滴答答往下滲水,右手手背滑下的血珠順著腕骨的弧度流過劍柄,她看向被包圍的司馬擎天,唇角牽出一點無謂的笑意,隨手扔掉手裡的半卷帛書:“本座尚未來得及看帛捲上記載的東西,你就急著搶?難不成我還能有未卜先知的本事提前調換,方才主墓室燃起的烈火可是拜你所賜,燒得連天頂的巨石都烤裂了,你猜,太衍摩羅經這會兒是否己經燒成了灰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