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踏入這地宮以來處處受制,落到進退維谷的境地,非閻弗智計勝他,實是自己大意輕敵,親手將軒轅劍拱手相讓,又自恃實力絕勝,妄以為奪回太衍摩羅經不過反掌之事,可他何曾輸了?司馬擎天劍鋒陡轉,寒刃首指倚樹而立的閻弗:“太衍摩羅經沒了又有什麼要緊,不是還有你!”
“本座體內真氣十不存一,這時候打我的主意,才是真的得不償失。換作我是你,哪會急著動手?何不綁回去關起來,留待來日發揮更大的作用。”閻弗哂笑出聲,倚靠的姿勢不變,分明身陷危局,卻無半分懼色,反倒為敵獻策,氣度依舊。
司馬擎天突破士兵的圍堵,轉瞬間手中劍抵在閻弗頸側,冰涼的刃口壓得皮膚微微凹陷:“把你綁回去?等著讓你摸透我的藏身之處?這麼多年了,你還是沒變。”
頸側己經蹭出了細細的血痕,閻弗偏首淺笑,那份從容浸著冷氣,叫人背生寒意:“既然看破了,那也不用繞彎子——殺了我,囚禁我,或是放我走,三選一,你慢慢想,我多的是時間陪你耗。”
“你等得起,夜醉等得起?”他手握鋒刃順著頸線往下壓了半寸,左手一探奪過閻弗手裡的軒轅劍。
“他活著,鈞天帝國遲早是本座囊中之物,他死了,痛失愛子的塗卿御邪焉能置之不理,屆時我以此為由助他復仇,多了個實力強勁的盟友豈不是更好。左右不過是死了個能給我解悶的美人,怎麼算都不吃虧。“閻弗此時受制於人,無計可施,只能眼睜睜看他行事,目光自始至終鎖在他眼底:“你竟然以為區區一個男人能夠動搖我?別忘了,我是你親手教出來的,你能狠下心親手殺了枕邊人,我又怎麼會對他戀戀不捨?”
這番話真心與否,司馬擎天比誰都清楚。他忽然抬手,扣住閻弗垂在身側的手腕,指節猛地發力,只聽一聲脆響,她腕上那支寒冰翠羽鐲斷作兩截,玉塊滾落在溼滑的地上。
“好歹位列十大寶物之一,毀了多可惜!”閻弗眸光下落,又挪回他面上。
眼下閻弗成了強弩之末,可司馬擎天不敢大意,在她面前驅毒,再耗下去,局勢會對他越來越不利,為今之計只有退回地宮先逼出體內毒性,再尋找太衍摩羅經。總之,沒找到之前她不能死。
司馬擎天收回劍,足尖一點便縱身掠起,衣袂帶起的風掃過地面碎石,轉瞬己往地宮方向去了。
她再一次賭贏了。
閻弗略略掃了眼存活計程車兵,心思飄到了裴獄身上,人不可能平白無故消失,他當時極有可能誤觸了機關,若撞上司馬擎天,這步棋八成就毀了,她必須早做打算。至於那本被傳得神乎其神的太衍摩羅經,她放在心尖盤算了十幾年,如今也只能聽天由命。
閻弗抬眼望向天際壓下來的烏雲,飛身上馬,命令一部分士兵留下,另一部分士兵隨自己回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