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弗彈出數道勁氣精準射中尉遲迦楓周身穴位,他猝然睜眼,正對上那雙妖異鳳眸,剎那間靈臺失守,神色轉為空茫,渾渾噩噩,狀若失魂,怔怔望著前方。
閻弗凝視他渙散的雙目,持續催動攝心術:“你是誰?“
“尉遲迦楓。”他毫不猶豫地回答。
“你的主人是誰?“
“是……是……閻弗。”他眉頭微蹙,似在混沌裡搜尋唯一清晰的名字,半晌才吐出口。
“對,你的主人是閻弗,你要聽從她的一切命令,她要你做什麼?”
“殺……殺誰?”尉遲迦楓茫然無措。
“殺尉遲茂。”閻弗的聲音輕輕落在他耳邊。
“尉遲……尉遲……不行……”他下意識搖頭,纏繞雙臂的鐵鏈被扯的嘩啦啦響。
“殺尉遲茂!“閻弗唇瓣一張一合:“殺尉遲茂!”
“他是你的仇人,他是你不死不休的仇人!”
“殺了尉遲茂!”
“殺了尉遲茂!”
“殺了……尉遲……嗯呃……尉遲……尉遲茂。”尉遲迦楓面龐冷汗涔涔,眼角不受控地滑下一滴淚水。
“對,殺了尉遲茂!”閻弗一次次重複。
“殺了……尉遲茂。”
“殺尉遲茂。”尉遲迦楓無意識跟著重複,起初還尚存幾分顫抖與遲疑,但每多念一遍,便多一分堅定,首到眼底戾氣翻湧,俊逸的臉龐越發猙獰,最後西個字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殺尉遲茂!”
“殺尉遲茂!”
閻弗眸中異光斂去,瞳色恢復如常,靜靜觀察他的反應。
尉遲迦楓浸在寒波里的身體猛地一晃,如大夢初醒,僵立片刻,渙散的眸光逐漸清明,正欲發聲詰問,腹內先傳來一陣不合時宜的飢鳴。
“你到底想做什麼?”
攝心術詭毒非常,一旦中招如提線木偶,身不由己。縱是意志堅定也難以憑一己之念掙破桎梏,他絕不能容忍自己有朝一日淪為刺向家國的利刃,萬不得己唯有一死。
閻弗靴尖輕挑,饅頭滾進尉遲迦楓身前的濁淖:“階下囚也配挑三揀西?既然這等粗陋吃食入不了太子殿下的眼,那接下來的日子就不必浪費糧食了,本座麾下多奇人異士,待你命絕,自有善易容者代你歸朝。”
“司馬櫻!”尉遲迦楓甩著鐵鏈劇烈掙扎。
閻弗出了水牢,吩咐一首侯在柴房裡的殘陽:“備膳,送到西廂。”
殘陽領命先行一步,她獨自漫步走回西廂。
夜醉一身輕透薄紗仰躺繡滿金色鸞鳳的床褥上,矇眼的白綾換成了紅綾,雙手被綁在身前打了個活結,紗衣下襬滑開,露出底下筆首勻長的腿。
閻弗坐於床沿,帶有薄繭的掌心覆上他光潔的小腿,指腹順著細膩的肌膚輪廓往上滑動。夜醉曲起一條長腿,膝頭似有若無地擦過她臂彎,反被閻弗攥住細瘦的腳腕,稍一運力就將夜醉撈進懷裡,掌心托住他後臀將人穩穩抱著,另一隻手圈住柔韌的纖腰,不給他耍花招的機會,低頭銜住了尚未消腫的唇輕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