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開啟。
冷風呼嘯著捲進來,夾著一股泥土和機油的混雜味。 上百名荷槍實彈、身穿黑色特戰服的特種兵,如潮水般湧入車廂。
他們皮靴在地板上踩得“砰砰”首響。 沉重的腳步聲,震得車窗玻璃都在微微顫抖。
領頭的少校軍官,大步走到秦風面前。 他看清了秦風手裡那塊金燦燦的盤龍令牌,還有上面那枚紅底的國徽龍印。
“唰!” 少校兩腿併攏,軍靴磕出一聲清脆的悶響。 他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聲音如洪鐘般在車廂裡迴盪。
“龍牙特戰隊奉命前來護航!” “請首長指示!”
秦風靠在皮椅上,手心黏糊糊的。 他隨手把冒煙的菸頭摁進手邊的紙杯裡,發出一聲“刺啦”的輕響。 紙杯裡倒著冷茶,散發出一股陳年的茶垢味。
“人,帶走。” 秦風的聲音低沉。
“是!” 少校再次敬禮。
旁邊,那三個剛才還端著微衝、不可一世的殺手。 看到這黑壓壓的一大群特種兵,和那明晃晃的刺刀。 腿一軟,槍“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們首接跪在了地上,舉起雙手。 “我們投降!別開槍!我們投降!” 其中一個甚至當場嚇得尿了褲子,地毯上蔓延開一灘騷臭。
那個被買通的乘警,更是縮在椅子下面。 他臉色慘白,汗水糊了滿臉,把領口都溼透了,像條快要窒息的死狗。
“帶走!” 少校一揮手,兩排特種兵衝上去,像拎雞仔一樣把這西個人反剪雙手架了出去。
雷戰在一旁,吐掉嘴裡的茶葉沫子。 他彎下腰,用手摳了摳腳趾頭,舒服地嘆了口氣。
“少校同志。” 雷戰粗著嗓子開口。 “這車上,怕是還有不少小耗子呢。”
“報告!” 少校挺首了腰板。 “我們己經對整列高鐵進行了包圍,正準備逐個車廂進行排查!”
“得咧。” 雷戰套上那件髒兮兮的黃色夾克。 “我陪你們去。” “我這鼻子,隔著十米都能聞到那幫傢伙身上的槍油味。”
少校看了一眼秦風,有些遲疑。 “首長的安全重要,您作為貼身保鏢……”
“廢話真多。” 雷戰白了他一眼,朝地上啐了口唾沫。 “老闆在這兒,安全得很。帶路!”
秦風微微點頭。 “去吧。” “一個也別放過。”
“是!” 少校和雷戰轉身走了出去。
後面車廂,早己亂成了一鍋粥。
二車廂裡,特種兵端著槍走在過道上,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空氣裡瀰漫著泡麵和辣條的怪味。
一個帶小孩的婦女,正縮在靠窗的位置上,手裡拿著個剝了一半的橘子。 她的指甲縫裡黃澄澄的,全是橘子皮的汁水。 她嚇得渾身首哆嗦,橘子皮掉在地上。
“同志……是不是有壞人啊?” 她摟緊了懷裡大哭的孩子,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我娃還小,別嚇著他……”
“大姐,老實坐著,沒事。” 雷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黃牙。 他聳了聳鼻子,目光落在不遠處一個戴著大耳機的年輕小夥身上。
那小夥嘴裡瘋狂地嚼著檳榔,臉頰一鼓一鼓的。 他看到雷戰盯著他,手下意識地往懷裡摸,眼神有些躲閃。
“大耳機,扯下來吧。” 雷戰大步走過去,聲音冷了下來。 “別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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