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敢多句嘴。” “老子今天就請他吃花生米。”
臺下,安靜了一瞬。
接著。 像是煮開的油鍋裡潑了一碗冷水。 徹底炸開了鍋。
“放肆!”
大伯秦海猛地站了起來。 他手裡攥著個碧綠的翡翠扳指。
因為太激動。 手指首打哆嗦,扳指在指關節上首打滑。
“秦風!你眼裡還有沒有長輩!” 他指著秦風,老臉上全是橫肉。
“你一個在江州吃軟飯的廢物贅婿!” “有什麼資格在這兒撒野?!”
三叔公秦大德也顫巍巍地站起來。 他手裡拄著一根老藤柺杖。
柺杖頭磨得發亮。 上面還掛著點黑乎乎的包漿。
“大逆不道!大逆不道啊!” 老頭子氣得鼻孔朝天,眼角還粘著點眼屎。
他用柺杖死死地戳著地板,咚咚作響。 “帶口棺材來砸場子,還動手打長輩!” “秦家怎麼出了你這麼個喪門星!”
堂弟秦川站在一旁。 他身上噴著刺鼻的古龍水。 手裡捏著杯香檳。
因為害怕。 手裡的酒首灑,打溼了他那雙亮皮皮鞋。
“我哥說得對!” 秦川尖著嗓子喊。
“你丫在江州連買包煙的錢都得求著女人!” “跑回祖宅來裝什麼大尾巴狼!”
“二爺有老爺子的遺囑!” “你個沒分到一毛錢的窮光蛋,憑什麼坐那兒?!”
二嬸趙婉如也哭喊起來。 她指著地上的秦山海。
“大傢伙瞧瞧啊!這就是老爺子寵上天的長孫!” “他要篡位!他要謀害二爺啊!”
吵。 真他媽吵。
秦風坐在龍椅上。 他從褲兜裡摸出雷戰剛才給他的那個防風打火機。
“咔噠。” “咔噠。”
他單手按著開關。 一明一滅的藍色火苗,在他指尖跳躍。
金屬碰撞的聲音,在嘈雜的會議廳裡。 有節奏地,一聲聲響起。
他眼神幽深。 看著下面那群像是在演雜耍的親戚。
沒有憤怒。 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說完了嗎?” 秦風手腕一翻,合上火機。
聲音極輕。 卻像是一把冷刀子,瞬間削斷了全場的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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