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歇著。”
秦風坐在龍椅上,手指在金燦燦的扶手上彈了兩下。 指甲跟金屬磕碰,發出幾聲脆響。
雷戰撓了撓寸頭,有點發懵。 他看看秦風,又瞅瞅拎著刀走過來的李玄。
“老闆,這孫子刀都拔出來了,真不削他?” 他粗聲粗氣地嘀咕,蒲扇大的手還按在後腰的槍柄上。 槍套的牛皮被他攥得咯吱響。
李玄沒搭理他。 他眼睛死死盯著秦風,腳步很沉。
刀尖在木地板上拖出一道白印子。 “刺啦——” 木屑捲起來,帶著一股子燒焦的木頭味。
大廳裡靜得只剩這讓人牙酸的聲音。
秦山海站在後面,腿還軟著。 但他臉上,那股子猙獰的笑,快要兜不住了。
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手心裡全是滑膩膩的汗水。 “李玄!” 他扯著破風箱一樣的嗓子吼。
“快!砍了他!把他那張裝逼的臉給我剁稀巴爛!” 秦山海一邊吼,一邊緊張地盯著李玄的背影。 他彷彿己經看到秦風血濺當場的畫面了,興奮得指尖首打哆嗦。
大伯秦海也跟著起鬨。 他手裡那把壞掉的摺扇還在手裡攥著,斷掉的竹片扎得手心生疼。
“大侄子啊,你不是挺能嗎?” 他幸災樂禍地冷笑。 “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二姑趙婉如更誇張。 她捂著嘴,假惺惺地尖叫了一聲。
“哎喲,這可要見血了啊,嚇死個人了。” 她眼神里卻閃著惡毒的光,死死盯著主臺。
李玄走到臺階下。 距離秦風,不過三步遠。
這個距離,對於一個古武宗師來說。 只需要一秒。 刀鋒就能切開秦風的喉管。
空氣好像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著那血腥的一幕發生。
雷戰的肌肉瞬間繃緊。 他像一頭準備撲食的豹子,隨時準備擋在秦風面前。
然而。 就在李玄抬起腳,準備踏上第一級臺階的瞬間。
他突然停住了。
他臉上的那道刀疤抽搐了一下,刀鋒上的寒光晃過他的眼睛。
李玄深吸了一口氣。 胸腔劇烈起伏。
然後。 在所有人見鬼一樣的目光中。
“唰!” 李玄手腕一翻,那把雪亮的長刀,在空中劃過一道半圓。 帶著一陣急促的風聲。
精準無誤地。 插回了背後的鯊魚皮刀鞘裡!
“咔噠。” 刀柄撞擊刀鐔,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緊接著。
李玄右腿後撤半步。 那雙剛才還滿是殺氣的眼睛,瞬間變得無比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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