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海整個人趴在地上。
額頭上的皮蹭破了。 混著剛才吐出的酸水和眼淚鼻涕，在深紅色的地毯上糊成一團。
他聽見秦風那句“太爛了”。 身子猛地一抽。 像條被人踩斷了脊椎的賴皮蛇。
“不……小風……” 他仰起臉，臉上的橫肉因為極度的恐懼擠在一塊。
“我是你親二叔啊！” “打斷骨頭連著筋啊！”
他手腳並用地往臺階上爬。 西裝褲子磨得全是灰。
“爸！” 秦山海突然扭頭，衝著老爺子聲嘶力竭地喊。
“爸！我真的是一時糊塗！” “您就看在我這大半輩子為秦家做牛做馬的份上！” “留我一條活路吧！”
他瘋狂地在地上磕頭。 “砰砰砰”的聲音在安靜的大廳裡迴盪。
額頭很快腫起一個大包，滲出血絲。
老爺子站在臺階上。
手裡拄著那根沉香木柺杖。 柺杖頭上的龍頭雕花被他捏得咯吱作響。
他看著地上那個哭得連人樣都沒有的兒子。 那雙渾濁的老眼裡。 終究還是閃過了一絲不忍。
血濃於水。 這西個字，像把鈍刀子，在老頭子心口上磨。
他深吸了一口氣。 胸膛劇烈起伏。
“小風……” 老爺子聲音有點啞。 他喉結滾了滾，轉頭看向坐在龍椅上的秦風。
“要不……” 老爺子欲言又止。
“就廢了他的修為，把他趕出帝都。” “留他一條狗命吧。”
秦風坐在龍椅上沒動。
他手裡把玩著那個防風打火機。 “咔噠。” 火苗竄起，幽藍色的光映著他冷峻的側臉。
他沒看老爺子。 只是盯著地上像爛泥一樣的秦山海。
“爺爺。” 秦風合上打火機，聲音很平。
“有些狗，咬過一次人，就永遠改不了吃屎的毛病。”
他從龍椅上站起來。 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秦風走下臺階。
他伸出手，擋在老爺子身前。 把老爺子那點殘存的溫情，硬生生地擋在了身後。
“楚顏。” 秦風頭也沒回，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得咧，老闆。” 角落裡，楚顏吐掉嘴裡的泡泡糖殘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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