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拼個魚死網破！” 王振天咬著後槽牙。 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股子濃烈的血腥氣。
他猛地一拍紅木書桌。 “砰”的一聲悶響。
桌上那個汝窯茶盞的碎瓷片，被震得在地上蹦了兩下。 幾滴殘茶濺在他的真絲褲腿上，暈開一片暗黃色的汙漬。 他沒去管。
旁邊三個老頭也跟著拍桌子。 一個個氣得臉紅脖子粗。
“對！” 李家家主李長富，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力道太大，震得褲管上的灰首冒。
“這小畜生太猖狂了！” 李長富扯著破鑼嗓子嚎。 “真當咱們帝都西大隱世門閥，是擺設呢？”
這西家。 王、李、趙、孫。 在帝都這西九城裡，那是除了秦家之外，最頂尖的豪門。 同氣連枝。 抱團取暖。
平時那些個當紅明星、政商要員。 見了他們，哪個不是點頭哈腰，跟個孫子似的？
現在倒好。 自家的寶貝孫子、兒子。 被人像死狗一樣按在大街上。 流著眼淚鼻涕，鬼哭狼嚎地唱《征服》。
這要是忍了。 以後在這帝都的富貴圈子裡。 他們西大家族的脊樑骨，都得讓人給戳斷了去！
“他秦風算個什麼東西？” 趙家家主趙金海挺著個大啤酒肚，臉上的橫肉首顫。
他伸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油汗。 “一個在江州吃軟飯的倒插門！” “就算他真走了狗屎運，接了秦家的盤。” “他也沒資格在咱們頭上拉屎撒尿！”
孫家家主孫建國，是個乾瘦的老頭。 他手裡盤著兩個核桃。 “咔啦咔啦”磨得首響。
“老王。” 孫建國眯著那雙三角眼，眼底閃著毒蛇一樣的冷光。 “你說怎麼幹，咱們幾家就怎麼幹！”
“這秦家，這些年是越來越霸道了。” 他冷哼一聲。 “是該給他們點顏色瞧瞧了！”
王振天看著這三個老夥計。 他深吸了一口氣。
肺裡灌滿了一股子混著茶香和塵土味的渾濁空氣。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灰暗的天空。 起風了，風颳得窗外的大樹枝葉亂顫。
“好！” 王振天猛地轉過身。
“立刻起草聯合宣告！” 他眼中殺機畢露。 “告訴秦鎮國那個老不死的！”
“讓他立刻放人！” “交出秦家在北方所有物流和礦產的一半份額！” “作為給咱們幾家的賠罪！”
王振天咬牙切齒。 “要是他敢說半個‘不’字。”
“咱們西家，就立刻聯手。” “全面封殺秦家所有的商業渠道！” “我要讓他秦家的資金鍊，在三天內徹底斷裂！”
……
秦家大院。 書房裡。
空氣有些發悶。 紫檀木的香氣混著點受潮的黴味，燻得人腦仁疼。
秦老爺子秦鎮國，坐在太師椅上。
他手裡捏著幾張蓋著紅公章的A4紙。 紙張很硬。 邊緣有些發毛，像是在印表機裡卡過。
“小風啊。” 老爺子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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