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扇耗費萬金。用整塊百年金絲楠木包著厚重青銅鐵皮的硃紅大門。
在幾名魁梧士卒操控的軍用攻城破門錘的恐怖夯擊下,連同那些精鋼打造的門栓一起,直接炸成了漫天飛舞的鋒利木屑碎塊。
劇烈的木頭撕裂聲夾雜著銅皮扭曲的尖銳噪音。
瞬間將前院那些用來觀賞的珍貴瓷器震得粉碎。
漫天飛揚的嗆人煙塵與木屑之中,馬步都虞候錢時雍身披著重灌魚鱗鐵甲,面容冷峻得宛如一尊沒有感情的黑麵鐵浮屠。
他手裡緊緊握著一把剛剛在節堂裡,敲碎了萬家兄弟骨頭的制式橫刀,刀鋒上還在往下滴答著黏稠的暗紅色血珠,大步踏入庭院。
伴隨著他那沉重戰靴踩在木頭殘骸上的咔嚓聲。
兩千名全副武裝。頭戴猙獰惡鬼面甲的玄甲軍士卒猶如黑色的死亡潮水,瞬間順著大門與被撞塌的圍牆豁口倒灌而入。
這些訓練有素的殺人機器在幾個呼吸的時間內,便將萬家所有的出口。高牆。角門乃至於那些用來排汙的下水道水渠。
給死力封鎖得連一隻蒼蠅都無法插翅飛出。
面對這群渾身散發著實質性殺氣與冰冷死氣的正規軍。
萬家那些平時只會看家護院。仗勢欺人的武館教頭們,還妄圖舉著手裡那些花拳繡腿的棍棒刀劍衝上去擺譜理論。
一個帶頭的護院教頭甚至扯著嗓子,用那種教訓地痞流氓的語氣,發出根本不知死活的喝罵。
“你們這群瞎了狗眼的大頭兵,知道這裡是誰的府邸嗎?還不趕緊給我把手裡的兵器放下跪地磕頭!”
錢時雍連看都懶得看這隻聒噪的螻蟻一眼,只是將手裡那把滴血的橫刀,在半空中十分隨意地往下壓了壓,根本不給這群白痴任何繼續表演廢話的時間。
排列在方陣最前方的兩百名玄甲軍重弩手,立刻整齊劃一地舉起那能夠洞穿城牆的軍用重弩。
在令人牙齒髮酸的弓弦崩動聲中扣下了懸刀。
漫天閃爍著幽藍色死亡光澤的粗長破甲重箭,宛如一陣遮天蔽日的黑色暴雨般傾瀉而出。
那些試圖上前理論的護院教頭,連舉起木棍格擋的動作都沒來得及做完。
便被那帶著恐怖動能的重箭,毫無懸念地射成了密密麻麻的血色刺蝟。
強橫的貫穿力直接帶著他們殘破的軀體向後倒飛出去,死死地將他們釘在了內堂外的漢白玉柱子和照壁之上。
溫熱的內臟混雜著鮮血瞬間灑滿了那鋪滿金磚的庭院。
萬家大老爺看著這一地慘死的護院,雙腿因為本能的恐懼而劇烈戰慄起來。
但他那被降智光環深度醃製過的大腦,卻依舊強撐著身為未來女君之父的虛假體面。
他踩著一地的血汙從內堂的臺階上衝了出來,用那雙戴著玉扳指的粗糙大手直直指著錢時雍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地破口大罵起來。
“你們這群狗膽包天的兵痞是想要造反嗎!老夫的女兒馬上就是掌控這江南一半兵權的女君,你們大帥都要尊稱我一聲岳父泰山!”
萬家大老爺氣極反笑,囂張至極地對著這支不可一世的百戰鐵軍下達了最可笑的投降通牒。
“你們現在立刻放下刀劍,給老夫跪在這些碎木頭上把頭磕破,老夫等淺寧丫頭回來,或許還能看在你們迷途知返的份上,給你們留一具完整的全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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