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鑲嵌著寶石的佩劍當即脫手飛出,斜插在幾步開外的泥土之中。
李鈺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絕人寰哀嚎,捂著斷臂跌跌撞撞地向後倒去。
沈澤然根本沒有給他落地喘息的機會,他俯下那雄偉的身軀,探出包裹著鐵手套的粗壯大手,猶如老鷹捉小雞般死死揪住李鈺胸前那華麗的衣領。
他憑藉著恐怖的臂力,將這位名義上統領十數萬大軍的鎮南軍最高統帥生擒活捉,直接像拎著一個散發惡臭的麻袋般。
狠狠摜在了自己戰馬前方那堅硬的馬鞍之上。
眼見自家主帥連一個回合都沒撐過,便被生擒像狗一樣捆在馬上,剩下的鎮南軍殘部心中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崩潰。
紛紛扔掉武器,跪伏在地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這場本就因為實力懸殊與主帥降智而毫無懸念的峽谷伏擊戰,最終以沈氏大軍付出極少量忽略不計的傷亡代價。全殲洪州主力大軍而畫上了大獲全勝的句號。
戰局的塵埃在黃昏的餘暉中逐漸落定。
畫面流轉至落雁關外那處剛剛拔地而起。守衛森嚴無比的江南中軍大帳內部。
粗大的松明火把將大帳照得宛如白晝。
沈澤然單手拎著被五花大綁的李鈺大步跨入帳內,像扔一條被敲斷了脊樑骨。散發著混合腥臭的死狗一般,將這曾經不可一世的節度使重重砸在沈晝那張擺滿地圖的帥案下方。
李鈺摔得鼻青臉腫,捂著那條已經麻木的斷臂,滿身都是戰場上的泥汙與鮮血。
但那雙眼睛裡依舊跳躍著被洗腦後的瘋狂。
他抬起頭,死死盯著坐在虎皮太師椅上的沈晝,用那因為脫水而殘破嘶啞的喉嚨,喋喋不休地吐出最為惡毒的詛咒與自欺欺人的深情言論。
“沈晝,你這個不懂得什麼叫作真愛的冷血畜生,你就算用這些卑鄙的陰謀詭計打敗了我的軍隊,你也永遠無法打敗我和傾好之間那堅貞不渝的感情!”
“我們的大愛光環是受到這方天地庇佑的,你這個只知道殺人的惡魔遲早會遭到反噬,老天爺一定會降下雷罰把你的大軍全部劈成灰燼,為我的傾好報這拔舌之仇!”
沈晝靜靜地靠在柔軟的椅背上,聽著底下這個廢物宛如失心瘋般的叫囂,眼底閃過一絲連多加掩飾都懶得去做的極致鄙夷與厭煩。
這種用所謂愛情去解釋兵敗如山倒的弱智言論,簡直拉低了他這方統帥拔刀斬人的格調。
他慢條斯理地從猛虎太師椅上大步走下臺階,那件猩紅的披風在身後拖曳出一道猶如血河般的弧線,抬起那雙沾滿權力與無數敵將鮮血的沉重軍靴,停留在李鈺那張還在叫囂的臉龐上方。
沈晝沒有半分留戀與憐憫,一腳重重踏在李鈺那張滿是汙垢的左側臉頰上,憑藉著蠻橫的力道,將這昔日的一方雄主半邊臉死死碾進中軍大帳那冰冷粗糙的泥土之中。
軍靴底部的紋路在李鈺的顴骨上刮擦出幾道血痕,將他剩下的半句痴情詛咒直接堵回了喉嚨裡,只能發出那種可悲的嗚咽聲。
沈晝微微彎下腰,用那最冰冷。最能粉碎世間一切幻夢的狂傲語氣,將這個蠢貨最後的一絲信仰連同骨頭一起徹底碾成粉末。
“真愛?老天爺的庇佑?你在這亂世裡打了半輩子的仗,竟然把腦子都給那些後宅裡的脂粉給醃透了,連這麼幾句哄騙三歲小兒的破話都當成了護身符!”
他腳下再度用力發狠,迫使李鈺的五官痛得劇烈扭曲,那屬於一方霸主的梟雄宣言猶如滾滾天雷般在大帳內炸響。
“你給老子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大齊搖搖欲墜的萬里錦繡江山,那各大州府庫房裡堆積如山的萬噸錢糧,還有老子麾下這十數萬隨時能將天下一切城牆踏平的無敵鐵甲,才是我沈晝畢生要去追求的最愛!”
“至於你這種連自己褲襠裡那點風花雪月都拎不清。為了個破鞋連祖宗基業都能拱手相讓的絕世廢物,你根本就不配在這群雄逐鹿的棋盤上佔據一席之地。”
“你和你那個滿嘴大愛的瘋女人,只配化作滿地的一灘爛肉,成為本帥登頂江南霸業。橫掃天下的一塊墊腳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