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偉業？”陸七淵嗤笑，“禍亂中原，攪弄風雲，為一己私慾毀人容貌，奪人家業，養出兩個禽獸兒子……這也叫偉業？這叫畜生。”
“陸公子，” 紫綃的聲音不再有絲毫柔媚：“成者為王敗者寇，成大事者不拘泥於小手段。”
“禍從口出。有些話，說了，便收不回了。”
陸七淵慢悠悠地站起身，順手理了理微敞的衣襟：
“收回？”
他笑了笑，“我陸七淵說的話，何曾需要收回？先禮後兵，禮我己經見了？兵又如何”
綠漪輕笑：“我們向來是不分先後，禮到了，兵也到了！”
“是麼？什麼時候！”
“酒裡沒毒，酒壺上抹有藥，和剛剛你聞到的香氣！兩者皆不是毒，混合在一起，便是了！
這琴音，這舞蹈，豈是白看的？每一樣饋贈，在背後都有價格！陸七淵，你要死了！”
“要死？” 陸七淵拿起劍走到竹軒中央，與三女相對而立，目光掃過她們：
“我卻不覺得，你們可以來試試！”
赤練舔了舔嘴唇，那是一個充滿血腥氣的動作，眼中嗜血的光芒一閃而逝：
“試試就試試！”
她的身影己然動了！
彷彿一隻赤紅色的母豹子，
纏繞在雙臂的銀鏈“唰”地繃首，鏈頭尖銳如錐，在空氣中劃出兩道淒厲的銀線，一取陸七淵咽喉，一取心口！
蹭稜！
一道寒光乍現，陸七淵出現在原本赤練所在的位置。
赤練身形僵住，脖子上一道血痕。
“好快的劍！還真是試試，就死給你看！”赤練用手捂住脖子，不敢扭頭，害怕頭顱掉下來。
“你沒有……中毒？”
“我每年喝的藥，比澡盆裡的水都多！普通小毒，能奈我何？”陸七淵哂笑：
“三位，琴音動聽，舞蹈很美，地獄很近，黃泉路上莫孤單，請！”
“錚錚錚錚——！”
“一曲肝腸斷，天涯何處覓知音！”
那黝黑的古琴爆發出金鐵交鳴般的銳響！
彷彿一道道無形有質的音刃，伴隨著刺耳的琴音，撕裂空氣，罩向陸七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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