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之能，入我西廠，起碼一個檔頭起步。專司稽查江湖不法，追捕欽命要犯。
有西廠為靠山，資源情報任你取用，行事名正言順。
比你如今這般……朝不保夕，豈不強過百倍？”
堂內一時只有雨聲淅瀝，和火把燃燒的噼啪輕響。
眾番子的目光都聚焦在陸七淵身上，等待他的回答。
陸七淵幾乎沒有猶豫，便輕笑出聲：“檔頭，我對西廠並無意見！”
“只是陸某閒雲野鶴慣了，受不得官家規矩。
這身骨頭硬，跪不下去，也彎不了腰。
你們西廠的飯，太硬，我胃口小，怕硌著牙。”
何歡臉色冷了下來，敲擊扶手的手指停住：“哦，喜歡吃軟的？怪不得這麼喜歡住在青樓楚館當中，
不過，天下青樓，咱們西廠起碼佔據三成，你想吃軟飯，還不容易，
封你一個雞中之霸，讓你免費暢玩天下妓，又有何難？”
“我不喜歡白嫖！”
“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錯了，我敬酒不吃，罰酒也不吃！”陸七淵晃晃葫蘆：“我只吃自己的酒！”
“好，好一個只吃自己的酒。”
何歡搖搖頭：“陸七淵，你是鐵了心要跟朝廷，跟西廠過不去了。”
“道不同，不相為謀。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如此，可好？”陸七淵說道：“我手上並不想沾官家的血！”
“陽關道？獨木橋？”何歡嗤笑一聲，手按上了腰間的刀柄：
“陸七淵，你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了。西廠的路，誰擋誰死，從無例外！
西廠需要你這樣的人才，同樣也不缺你這樣的人才。
既不能為我西廠所用，那就去死吧！”
隨著他話音落下，堂內剩餘的七八名番子“嗆啷”一聲，齊齊拔刀出鞘，雪亮的刀鋒映著跳動的火光，殺氣瞬間瀰漫開來。
門外雨幕中，那些如同雕塑般矗立的蓑衣身影，也微微調整了姿態，弩箭上弦的細微機括聲隱約可聞。
曲無容在樓上陰影中，握劍的手緊了緊。
花解語屏住了呼吸。
何歡的手依舊按在刀柄上，沒有立刻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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