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個問題，”花解語盯著他的眼睛，“他……知道我今晚會動手麼？”
賈貴喉結動了動，血珠滾落。
他咧了咧嘴，笑得有些難看：“公子爺的心思，老賈從來猜不透。但……
花姑娘，您覺得呢？”
花解語手指一顫。
“他默許了……”花解語喃喃道。
“不是默許。”賈貴低聲道，
“是……成全。公子爺說過，人各有志，強求不得。
你想要，他便給你。
只是這‘給’了之後，路怎麼走，緣怎麼續，就再不由他了。”
花解語沉默良久，終於收劍回鞘。
她轉身走到廟門口，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山風呼嘯，林濤如海。
“你走吧。”她背對著賈貴，“從此以後，分道揚鑣。”
賈貴費力地掙開草繩，活動著手腕，苦笑道：
“花姑娘，老賈多嘴一句：這功夫，您若真練了，便再也回不了頭了。
有些代價，比死更難受。”
花解語沒有回頭，只是揮了揮手：“走吧，別讓我後悔放你！”
賈貴抱拳一禮，首接離開。
出了破廟沒走多遠，就看到在前樹杈上躺著喝酒的陸七淵。
“公子爺！”
“走吧！”陸七淵從樹上落下。
“曲無容呢？”賈貴問道。
“也跟著一起消失了！”陸七淵喝了口酒，笑了起來。
“都說患難見真情，果然誠不欺我！一個肉骨頭，引出一群狗。
人心，當真見不得！”
“公子爺不也是早有所料！”賈貴低聲說道。
“呵呵！走吧！”
破廟中，火光漸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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