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燙藥液入腹,初時如一道火線首墜丹田,隨即化開,一絲絲涼氣,不斷擴散。
她閉目凝神,依照秘籍所述,意念沉入丹田,嘗試引動那一絲本命真氣,小心翼翼地導向足少陰腎經的起始穴道,湧泉。
起初並無異樣。
真氣執行雖有些滯澀,但尚算順暢。寒意包裹著真氣,沿著經脈緩緩上行。
然而,當真氣行至臍下三寸處時,
“轟!”
彷彿一點火星掉進了滾油鍋!
那原本被寒藥鎮住的丹田深處,毫無徵兆地爆開一股難以形容的灼熱!
這股熱流並非來自她自身的真氣,倒像是被她的行功路線所引動、從骨髓臟腑深處猛然甦醒的某種暴烈存在!
“噗——!”
花解語身軀劇震,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血珠濺在面前的火堆上,發出“嗤嗤”的輕響,騰起幾縷帶著腥氣的白煙。
“小姐!”阿月驚呼上前。
阿虎也搶步過來,卻被花解語抬手死死攔住。
她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額頭上卻滲出豆大的汗珠,汗珠滾落,竟隱隱帶著一絲淡紅。
她大口喘息著,胸腔裡火燒火燎,每一次呼吸都扯得經脈劇痛。
不對!完全不對!
這感覺……更像是她身體裡本就埋藏著某種極度陰寒、極度排斥這股行功路線的“東西”,
被這功法一引,立刻反噬自身!
她猛地抓過膝頭的紙頁,手指因用力而發白,眼中血絲瀰漫。
“假的……難道是假的?”
她聲音嘶啞,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怒:“他騙我?賈貴騙我?還是陸七淵他……從頭到尾都在戲弄我?”
劇烈的痛楚和氣血的翻騰讓她思緒混亂。
陸七淵那張總是帶著幾分慵懶笑意的臉在眼前晃動,他說“你少了零件,你練不了”時的神情,
賈貴那過於順暢的交代和最後那句“有些代價,比死更難受”……
種種疑點翻湧上來。
可若是假的,賈貴何必說得那般詳盡真切?
那些經脈穴道、藥性醫理,絕非憑空杜撰能編造得如此圓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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