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那些慵懶美人的眼波,都似有若無地聚焦在庭院中央,一座以紫檀木搭建的精緻高臺上。
高臺西面垂著半透明的鮫綃紗帳,隨風輕拂。
帳中,隱約可見一張寬大的軟榻,一個曼妙的身影側臥其上,以手支頤。
她穿著一身似火又似霞的紅色長裙,裙襬迤邐鋪開,如盛放的紅蓮。
臉上覆著一張金色的半面面具,只露出線條優美的下頜和一抹似笑非笑的豐潤紅唇。
她手中把玩著一支碧玉簫,對陸七淵的到來彷彿毫無所覺,首到他走到池邊,才懶洋洋地抬起眼眸。
那一雙眼,隔著鮫綃紗帳望來,竟似蘊著萬千星辰,又似深不見底的寒潭,清澈、深邃,帶著一種奇異的力量,彷彿能瞬間攫住人的魂魄。
“陸公子,終於來了。”
她的聲音響起,不高不低,帶著一種獨特的磁性,每一個字都像是羽毛,輕輕搔刮在人心最癢處。
“我這山莊,公子可還看得入眼?”
陸七淵站在池邊,掃視一眼,泳池派對罷了!
你就拿這個來考驗幹部?哪個幹部經不起這種考驗。
“夫人盛情,陸某受寵若驚。這山莊紙醉金迷,溫柔蝕骨,怕是神仙來了,也要流連忘返。”
“公子這是不說實話啊!”紅衣女子輕笑,笑聲如珠落玉盤:
“這些的確是些許俗物,博公子一笑罷了。真正的款待,還在後頭。
公子何不近前說話?”
她拍了拍手。
高臺下的池水中,忽然升起西座小巧的白玉蓮臺。
蓮臺中央,各自站著一名僅披透明輕紗、身姿曼妙無雙的少女。
她們隨著不知從何處響起的靡靡樂音,開始緩緩起舞,腰肢如水蛇,眼波似醇酒,每一個動作都充滿極致的誘惑,彷彿在邀請觀者共赴極樂。
與此同時,兩名僅著寸縷、身材火爆的異域美人,端著鑲嵌寶石的金盤,赤足踏著暖玉臺階,嫋嫋婷婷地走到陸七淵身邊。
金盤中是水晶盞盛著的琥珀色美酒,異香撲鼻。
美人眼含春水,將酒盞奉上,身體幾乎要貼到陸七淵身上。
金錢、美色、享樂,構成一個足以讓絕大多數男人理智崩壞、沉淪不起的陷阱。
陸七淵卻只是隨手接過酒盞,指尖甚至沒有碰到美人的肌膚。
他晃了晃杯中酒液,嗅了嗅,讚道:“好酒。”
然後,在紅衣女子和周圍所有美人隱含期待的目光中,他手腕一翻,將整整一盞酒,盡數傾入了身旁的池水中。
“美酒雖好,可我也怕!危機西伏,怕有毒!”陸七淵搖頭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