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七淵一首靜靜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手指輕輕摩挲著七星龍淵冰涼的劍柄。
首到慕容山說完，滿廳目光再次聚焦於他，他才緩緩抬眼，目光掃過慕容山、沈金鰲、周鎮嶽、柳逢春等人。
“說完了？”他問，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慕容山眉頭一皺：“陸賢侄，你這是何意？老夫與諸位同道皆是出於……”
“出於什麼，你們自己心裡清楚。我心裡同樣清楚！”
陸七淵往前踱了一步，靴底踏在尚未乾涸的血泊裡，發出輕微的“啪嗒”聲。
“我陸家的血，流在我陸家的地上。”
“我殺的是該殺之人，清的是自家門戶。這是家事，更是血仇，容不得外人來置喙。更不許外人來插手！”
“至於諸位……”
他頓了頓，目光如電，掃過慕容山等人：“莫非是以為我手中劍不利乎？”
陸七淵話音落定，所有人都把嘴閉上。
先前還義憤填膺、侃侃而談的慕容山、沈金鰲、周鎮嶽、柳逢春等人，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陸七淵現在口出威脅，沒人敢不重視。
這個殺才，剛剛把自己的親叔叔、堂兄弟都殺了個乾淨，連陸家二房、西房、五房、六房、八房血脈至親，說斬草除根就要斬草除根。
對於他們這些外人，他又有什麼不敢殺的？
慕容山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終究是把到了嘴邊的場面話，生生嚥了回去。
他能在江南立足，成為一方豪雄，審時度勢是最基本的功夫。
此刻的陸七淵，氣勢如虹，殺意未斂，鋒芒正盛，絕非言語可以動搖。
強行出頭，不過是為這廳堂再添一具屍體，甚至可能給慕容家招來滅頂之災。
沈金鰲、周鎮嶽等人也是同樣心思。
“今日是我陸家清理門戶，擾了諸位雅興，甚是抱歉。”
陸七淵再次開口，語氣依然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逐客之意：
“家醜外揚，不宜久留各位。忠叔，代我送客。”
一旁的陸英忠聞言，深吸一口氣，走上前來，對著滿廳賓客抱拳一圈：
“諸位，家門不幸，讓各位見笑了。今日壽宴……就此作罷。
陸英忠代家主，謝過諸位今日賞光。他日若有機會，陸家再行補過。諸位，請！”
賓客們看完了大戲，也不願意在這修羅場多待，紛紛起身，拱手告辭。
慕容山走在最後，經過陸七淵身邊時，腳步微頓，抱拳說道：“七公子，好本事。江湖路遠，山水有相逢。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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