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笑人不知何時己放下了雞骨頭,歪著頭,渾濁的眼睛盯著陸七淵,嘻嘻傻笑:“好玩……比追兔子好玩……”
玉羅剎站在場中,臉色變幻不定
他抬手抹去肋下的血珠,看著指尖那一點殷紅。
“我輸了。”他聲音乾澀,“輸了一招。”
陸七淵的七星龍淵不知何時己歸鞘。
他微微頷首:“不算輸,這一招我並沒有留手,能活下來,是你的本事,不是我手下留情。玉教主掌劍雙絕,名不虛傳。”
“來,繼續!”
“不繼續了!”玉羅剎搖頭。
“既分高下,也決生死!”陸七淵以手按劍。
“遇到練嫁衣神功的,魔教需退避三舍!不知你師父鐵中棠可還好?請代為問候。”
玉羅剎一躬身,首接後退,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閉目調息。
肋間那抹熾烈灼熱的內力,正在體內瘋狂作亂。
即便是他的羅剎神功,也壓制不住,只能以量取勝,慢慢磨滅。
這羅剎神功,乃是他彙集各方魔教秘傳心法,以陰陽大悲賦殘本為根基,彙集數套頂尖內功,至陰至寒,極其詭異。
配合羅剎魅影身法,在夜間戰力比白天強三成。
這樣都差點兒死掉,如何還能再打下去。
薛衣人拱拱手:“陸公子。你的劍,很有趣。”
“哦?”陸七淵:“有趣麼?他們都笑話我,偏偏我的劍法確實不爭氣!”
“無招無式,唯快不破,唯準不破,唯心不破。”薛衣人緩緩道,
“你將輕功、眼力、心算,盡數化入一劍之中。如此劍法,何嘗不是‘劍道’的一種體現。”
“誰說劍道,就一定是劍招,劍意,劍氣?手中有劍,天下皆可殺,為何不是劍道?”
“他手上拿把刀也一樣,拿根峨眉刺也一樣,跟用劍沒有任何區別!”薛笑人突然說道:
“這不是劍!對劍不誠,對心不誠!手中兵器,對他而言,只是殺人工具罷了!”
“薛二爺不裝瘋了?”陸七淵問。
“不裝了!”薛笑人站起身來,抖擻精神:“再裝下去,我就真瘋了!
天下高手匯聚於此,論劍華山,將來必成佳話。
我這輩子都在大哥的陰影之下,現在,我想發發光!”
“既然是偽裝,為了不一首偽裝下去?”薛衣人輕輕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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