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在了薛衣人正前方三丈處，微微喘息，手中的軟劍垂落，劍尖兀自輕顫。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劍，又抬頭看向薛衣人那依然平靜如深潭的眼眸。
“哥。”薛笑人忽然笑了起來，笑聲裡有釋然：“哥，我終究是比不上你！你是劍神，劍道之中你為尊，二十年來，沒人能夠接你十劍。
我進攻百招，你腳下不曾移動出三尺的圈子。
全力以赴，讓我見識一下，你的劍道！”
薛衣人深深地看著他，良久，緩緩點頭：“好！”
他緩緩將寶劍完全拔出了劍鞘，平平舉起了劍，劍尖遙指薛笑人。
但就在他舉劍的瞬間，薛笑人，以及旁觀的陸七淵、木道人等人，都感覺到一股難以言喻的“勢”籠罩了天地。
彷彿薛衣人舉起的不是劍，而是這片山崖，是頭頂的月，是流動的雲與風。
他站在那裡，便是這片天地意志的延伸。
薛笑人的呼吸驟然屏住。
他感到自己所有的氣機，所有的退路，所有可能的變化，都被這一劍遙遙鎖死。
這一劍，無可避，無可擋。
薛笑人手腕一震，軟劍發出一聲清越的顫鳴，筆首地刺向薛衣人的心口！
“叮……”
一聲悠長清越的顫音。
薛笑人的軟劍，從劍尖開始，寸寸碎裂，化作無數細小的金屬碎片，如星塵般散落。
而薛衣人的劍，其勢未絕，依舊向前。
劍尖輕輕點在了薛笑人的眉心。
劍沒有刺入，劍氣己經完全貫穿。
一個小小的紅點，在薛笑人的眉心出現，恰如中原一點紅。
薛笑人身體微震，手中的劍柄“噹啷”落地，緩緩向後倒去。
薛衣人猛地撤劍，一把將他抱住，緩緩跪坐在地。
薛笑人靠在他懷中，氣息微弱，目光開始渙散，卻依然望著哥哥的臉，斷斷續續：
“下輩子……不做你弟弟了……太累……太…累……”
聲音漸低，終不可聞。
“這才是真正的劍客！”木道人小聲說道，說的時候還用鄙視的眼神看向陸七淵。
“你這麼看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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