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笑容不變,只看向陸七淵:“這位是金家大小姐吧?果然是烈火性子。
小姐特意囑咐,給大小姐備了冰糖燕窩,最是潤肺去燥。”
“呸!”金靈芝啐了一口,“誰吃你們的東西!”
陸七淵抬手,止住她的話頭。
他走到食盒前,蹲下身,拿起最上層一塊胭脂鵝脯,放入口中慢慢咀嚼。
鵝脯醃得入味,鹹香裡透著一絲甜。
“手藝不錯。”他說。
阿月眼睛彎成月牙:“七爺喜歡就好。”
陸七淵又掰開一個松瓤鵝油卷,酥皮簌簌落下。他吃得很仔細,彷彿真的只是來品嚐佳餚。
“點心吃一些,酒和湯我就不喝了!”陸七淵說道:
“我辨毒的本事雖然不錯,卻也扛不住天一神水的毒性!”
“七爺說笑了。天一神水乃宮中秘物,小姐如何能有?
這酒是三十年的竹葉青,湯是文火慢燉了六個時辰的火腿鮮筍,適合七爺的口味。”
陸七淵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暮色己濃,天邊最後一線餘暉將他側臉映得半明半暗。
“沒有最好。”他淡淡道,“可惜我己不敢信她!花解語若真想說話,讓她自己來。”
阿月欠身:“小姐確有不便,但話己帶到:七爺要找的人,在西管及以上。”
“西管……她想殺誰?”
“西管之春,嚴芸嚴總管!”
“她想上位了!”
“小姐和七爺,各取所需罷了!”阿月說道。
“她是什麼身份?在哪裡?”陸七淵淡淡的問道。
“姑蘇城外寒山寺,淨曇神尼!”
陸七淵嘆道:“果然,寺廟往往是最容易藏汙納垢之處!說是清淨難清淨!”
“淨曇神尼!好一個佛門高人!居然掌管著青龍會的情報流轉,不知道執掌著多少青樓妓院,販夫走卒。”
阿月道:“小姐說,七爺若去,她可安排。”
“條件呢?”陸七淵問。
“春總管之位。”阿月笑容依舊,“小姐上位,自會動用青龍會所有資源,助七爺查尋天上人線索。此非交易,是各取所需,亦是……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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