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劍光沒有顏色,沒有形狀,沒有大小,沒有方向。
它存在,又不存在。
它在,又不在。
法海的瞳孔劇烈收縮。
“這是……”
“這一劍,就叫獨孤求敗。”
獨孤求敗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以我為名,以我為劍!”
那道無色的劍光消失。
它穿過佛陀虛影,穿過金色漩渦,穿過法海的金剛不壞之身,穿過他的一切防禦,首刺他的眉心。
法海沒有躲。
他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嘴角含笑。
劍光刺入他的眉心。
那一瞬間,天地寂靜。
金龍停了,佛光滅了,梵唱斷了。
連風都停了。
一切都停了。
只有那道無色的劍光,在法海眉心緩緩旋轉。
獨孤求敗的劍刺入法海眉心的瞬間,天地間那短暫到幾乎不存在的寂靜,被一聲悠遠的鐘響打破。
那鐘聲不是從白骨城的任何一座建築中傳出的,而是從法海體內深處傳來,晨鐘暮鼓,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身體最核心的位置,轟然碎裂,又轟然新生。
法海周身的金光,在這一刻徹底變了。
變成一種溫潤的、內斂的、如老玉包漿般的金色。
那金色從他眉心那道劍痕處向外擴散,一寸一寸地漫過他的臉龐、脖頸、胸膛、西肢,最後將他整個人包裹在一層淡淡的金輝之中。
他眉心的那道劍痕沒有癒合,而是變成天眼的模樣,
那道無色的劍光依舊在他眉心天眼當中緩緩旋轉,散發著淡淡的光輝!
法海的表情沒有任何痛苦閉著眼睛,嘴角含笑,那是一種純粹的、發自內心的……歡喜。
“阿彌陀佛。”
他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座白骨城,傳遍了方圓千里的每一寸土地,傳到了每一個生靈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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