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極其粗暴、專業。沒有任何猥褻的意味，完全像是在給一具即將上解剖臺的屍體做術前檢查。
賽琳娜死死咬著下唇，屈辱感讓她的臉頰憋得通紅，但半邊身子的麻痺讓她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幾秒鐘後。
“叮噹。”
兩枚沾著泥垢的二十五美分硬幣，外加一個印著廉價美女圖案的塑膠打火機，被楊明扔在不鏽鋼托盤裡，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楊明看著托盤裡的“戰利品”，眼角狠狠抽搐了兩下。
“你就帶這玩意兒出門黑吃黑？”楊明拿起那個打火機，嫌棄地扔進垃圾桶。
“你是我見過哥譚最窮的賊。白天偷本傑明那一萬多塊現金呢？藏哪了？”
“那本來就是我的錢！是你偷走的！”賽琳娜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憤恨地瞪著他，“你這個披著白大褂的強盜！”
“糾正一下。那叫物歸原主，順便收取了一點精神損失費。”楊明拉過一把轉椅坐下，手術刀在指尖靈活地翻轉出一朵銀色的刀花。
“現在，回答我的問題。名字。為什麼當小偷。如果有半句假話，我就把你扒光了掛在萊克街的路燈上。”
賽琳娜的呼吸急促起來。她看著楊明那雙沒有絲毫感情波動的黑瞳，知道這個男人絕對幹得出這種事。
她不怕死。
在哥譚東區，死亡每天都在發生。
但她怕自己死了，瑪吉怎麼辦？
修道院那臺破鍋爐還沒修好。瑪吉的手背上全是凍瘡。如果自己回不去，那個單純的傻丫頭絕對活不過這個冬天。
軟肋被捏住，再鋒利的爪子也只能收起。
賽琳娜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再睜開時，眼底的桀驁碎裂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為了生存可以放棄一切尊嚴的灰暗。
“我叫賽琳娜。賽琳娜·凱爾。”她的嗓音有些沙啞，語速極快。
“我當小偷是為了活下去。我妹妹瑪吉生病了，修道院的救濟金根本買不起藥。我需要錢。”
她頓了頓，抬起頭，首視楊明的眼睛，語氣裡帶著一絲莫名的驕傲。
“但我有我的規矩。我從來不偷老弱病殘的錢，也不碰那些帶著孩子的女人。我只偷像本傑明那種腦滿腸肥、靠走私和放高利貸吸血的人渣！他們的錢本來就是髒的！”
楊明坐在轉椅上。
手指間翻飛的手術刀，在聽到“賽琳娜·凱爾”這五個字的瞬間，毫無預兆地停頓了。
刀尖懸停在半空。
楊明的瞳孔微微放大，視線死死釘在手術檯上那個穿著黑色皮衣、滿臉倔強的年輕女孩臉上。
賽琳娜。凱爾。
黑髮。喜歡穿緊身皮衣。身手敏捷。有個叫瑪吉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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