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會的。”楊明拉開抽屜,把那張名片重新拿出來,夾在病歷本里,“他現在比任何人都希望這間診所好好開著。”
“為什麼?”
“大概···他怕死吧。”楊明隨口胡扯,轉身走向製氧機,“去把地拖了,韋恩少爺的鞋底沾了泥,弄髒了我的地板。”
賽琳娜翻了個白眼,認命地去拿拖把。
····················
正午十二點半,韋恩莊園地下。
龐大的天然溶洞內,水滴從鐘乳石上砸落。幾臺巨大的高配伺服器正在瘋狂運轉,散熱風扇發出低沉的嗡鳴。
布魯斯赤裸著上身,坐在醫療艙旁的金屬椅上。他右側肋骨下方的淤青傷口,在無影燈下顯得觸目驚心。
阿爾弗雷德穿著一絲不苟的馬甲,手裡端著一個銀質托盤,托盤上放著那兩瓶紅白相間的“雲南白藥”。
“少爺,如果我的老花眼還沒嚴重到需要進行手術的地步。”阿福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語氣裡帶著濃濃的英倫式嘲諷。
“您肋骨上的這塊傷痕,完美契合了某種帶有配重塊的鈍器擊打。考慮到您今晚的行程是去拜訪法爾科內閣下,我是否可以假設,那位七十多歲的黑手黨教父,突然覺醒了某種古老的西西里格鬥術?”
布魯斯揉了揉眉心,沒有理會阿福的毒舌。
“化驗結果出來了沒有?”
“正在進行光譜分析。”阿福走到一臺離心機旁,看著螢幕上跳動的資料。
“不過,您花十萬美金買回來的這兩罐噴霧,包裝極其簡陋,甚至沒有英文成分表。我嚴重懷疑裡面裝的是某種廉價的薄荷腦混合物。”
“他就是法爾科內書房裡的那個人。”布魯斯聲音低沉。
“身形、肌肉發力習慣、還有那種極其罕見的近身絞殺技巧。最重要的是,他擋下了我的蝙蝠鏢,並且在零點五秒內反擊。哥譚市找不出第二個有這種反應速度的亞裔。”
“叮。”分析儀發出提示音。
阿福湊近螢幕,灰藍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有意思。”阿福的聲音失去了剛才的調侃,變得極其專業。
“少爺,這確實不是薄荷腦。成分極其複雜,含有大量未知植物鹼,其中一種多肽分子的結構,我只在某些軍方的細胞加速癒合實驗報告裡見過殘缺版。它可以迅速抑制毛細血管出血,並加速皮下淤血的吸收。”
阿福轉過頭,看著布魯斯:“雖然不值十萬美金,但確實是頂級的創傷藥。這位楊醫生,不僅是個格鬥大師,還是個藥理學天才。”
布魯斯拿過那瓶白色的噴霧,對著自己肋骨的淤青按下了噴頭。
“嘶——”
冰涼的霧氣接觸皮膚的瞬間,一股強烈的刺痛感首衝大腦,緊接著,淤青處開始發熱,那種牽扯內臟的鈍痛感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輕了。
“我己經邀請他星期西來莊園。”布魯斯放下噴霧瓶,眼神變得無比嚴肅,“藉口是給你看病。”
阿福挑了挑眉:“少爺,我每天早上還能繞著莊園跑五公里,順便打理兩英畝的草坪。您覺得我哪裡看起來像個需要看病的病人?”
“風溼,關節痛,胸悶。”布魯斯面無表情地背出自己編的病歷,“你最好明天開始練習一下咳嗽,阿福。你的演技一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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