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賬本就像一把懸在他脖子上的斷頭臺，隨時可能落下。
他必須先下手為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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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區，萊克街。
楊明的診所門緊閉，木板上釘著“休假”的字樣。
傑克·內皮爾推著一輛破舊的腳踏車，經過診所門口。他看起來精神不錯，雖然衣服依舊破舊，但眼神里多了一絲往日少見的亮光。
之前的經歷像是一場噩夢，又像是一個神蹟。
那個叫克拉克的男人救了他的命。更讓他驚喜的是，今天一早，他就接到了韋恩集團人力資源部的電話。
“傑克·內皮爾先生？這裡是韋恩集團。關於您申請的化工廠高階技術顧問一職，我們己經通過了初步稽核。請您明天下午兩點來上城區總部面試。”
傑克當時握著電話，半天沒回過神來。他根本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投過這種高階職位的簡歷。
他想起了那個叫“約翰”的大個子。
“韋恩集團···約翰·史密斯。”傑克摸了摸口袋裡那張發皺的紙條，嘴角忍不住上揚。
但他沒注意到，在街道盡頭的陰影裡，幾輛沒有掛牌照的黑色廂式貨車正悄無聲息地停靠在路邊。
車窗降下，幾雙充滿惡意的眼睛死死盯著傑克的背影。
“就是他？”
“對，碼頭的搬運工，有人看到他之前跟那個大個子在一起，而且那天出事的晚上也有他的身影。”
“跟著他，別弄出太大動靜，局長說了，要活的。”
貨車門拉開，幾個穿著便衣、腰間卻鼓囊囊的男人跳下車，迅速消失在破敗的建築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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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譚市中心，一家不起眼的深夜咖啡館。
詹姆斯·戈登和哈維·丹特坐在最角落的卡座裡，兩人的面前都擺著己經冷掉的黑咖啡。
“勒布開始動了。”哈維壓低聲音，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擊著，“他派出了三隊黑警，正在東區掘地三尺。他察覺到了我們在圍剿他。”
“這是好事，也是壞事。”戈登眉頭緊鎖，眼眶下的黑眼圈又重了幾分，“他越亂，留下的破綻就越多。但如果他真的被逼瘋了，他可能會血洗東區來給自己陪葬。”
“那個黑披風說得對。”哈維的大腦瞬間思考起來，“我們不能首接把賬本交上去，我們要先剪掉勒布的爪牙，詹姆斯，你那個搭檔弗拉斯，是最好的突破口。”
戈登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弗拉斯負責給勒布洗錢，他手裡肯定有更首接的證據。但我需要一個契機，一個能讓他開口的契機。”
“契機很快就會有的。”哈維冷笑一聲，“勒佈讓那些黑幫去查‘私刑者’，那是他在自尋死路。那個黑披風可不是什麼好脾氣的紳士。”
正說著，咖啡館的門被推開，一陣冷風裹挾著雨水灌了進來。
戈登下意識地按住了腰間的槍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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