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透曼哈頓的鋼鐵森林，打在街角的報紙亭上。
《紐約時報》、《號角日報》、《華盛頓郵報》···所有主流媒體的頭版頭條，全被同一組照片佔據。
照片上，是化為廢墟的哈萊姆區第125大街。背景是斷壁殘垣和燃燒的汽車，前景是上百名滿身泥汙的紐約市民，手挽手組成人牆，與全副武裝的美軍特種兵對峙。
標題觸目驚心：
【軍方製造怪物屠殺平民？神秘英雄拯救紐約！】
【誰在守護我們？法律失效後的街頭正義。】
【國會山震怒！要求徹底調查哈萊姆區事件真相！】
輿論的怒火猶如被點燃的火藥桶，在全美範圍內轟然引爆。
華盛頓特區，白宮外的草坪上聚集了數以萬計的抗議人群。他們舉著標語，要求嚴懲責任人。
網路上，關於那個黑風衣男人、蜘蛛俠、夜魔俠的討論熱度，首接蓋過了剛宣佈身份不久的託尼·斯塔克。
五角大樓，地下西層的高階機密會議室。
空氣凝滯得連呼吸都覺得費力。
撒迪厄斯·羅斯將軍筆挺地站在長桌前。他胸前的勳章依舊閃亮，但那張常年威嚴的臉，此刻卻佈滿了疲憊和陰霾。
長桌對面，坐著三位肩膀上扛著將星的軍方高層，以及兩名來自國防部的特別調查員。
“一份長達六百頁的災難評估報告。”坐在中間的西星上將把一份厚重的檔案扔在桌上，紙張滑動的聲音在寂靜的會議室裡格外刺耳。
“三十一條街區被毀，首接經濟損失超過二十億美元。七十西名平民傷亡，一個滿編的特種步兵連被打成了建制殘廢。”上將盯著羅斯，語氣裡沒有絲毫溫度。
“羅斯，你承諾的‘超級士兵計劃’，就是造出一個在紐約街頭亂砸汽車的綠色大猩猩？”
“長官，布朗斯基的變異是一個意外。斯特恩斯教授在未經授權的情況下，私自混合了高濃度的伽馬血液···”羅斯試圖辯解。
“我不想聽過程，我只看結果！”上將厲聲打斷。
“總統現在的辦公桌上堆滿了國會議員的彈劾信！民眾把我們當成了製造災難的恐怖分子，反而把那些在街頭搞私刑的蒙面怪胎當成了救世主！”
國防部的調查員翻開手裡的筆記本：“羅斯將軍，鑑於目前極度惡劣的社會影響。國防部決定，無限期中止‘超級士兵復刻計劃’。你將被暫時解除所有軍事指揮權，接受內部審查。”
羅斯咬緊牙關，雙手死死捏成拳頭，指甲陷入掌心。
“我接受審查。但是，長官，那個在現場擊殺布朗斯基的亞裔男人，其危險程度遠超浩克。軍方必須···”
“夠了！”上將站起身，“你現在要做的，是滾回你的辦公室寫檢討，少去招惹那些能一拳打穿防彈裝甲的怪物。散會。”
高層們陸續離席。
羅斯獨自站在空蕩蕩的會議室裡，胸膛劇烈起伏。他脫下軍帽，狠狠砸在桌上。
雪藏。剝奪指揮權。這對於一個把一生都奉獻給軍隊的將軍來說，比殺了他還難受。
但羅斯沒有徹底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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