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醒著的時候你問不動他。”棒棒蹦了兩下，跳到林默的肩膀上站著，筷尖戳了戳他的耳垂，“趁他睡著，你首接把廚房搬過來。”
懶羊羊的嘴張成了O形。
“搬……搬過來？”
“他旁邊的區域現在是無詛咒區。你把羊村廚房的灶臺、鍋具、食材全部挪到這口鍋旁邊來。就在這兒做。”
懶羊羊扭頭看了看整個後廚。
銅鉤還在搖晃，廚怪還在哆嗦，牆角那堆米粒粉末還在簌簌往下掉。
“可這兒是噬魂廚怪的老巢——”
“噬魂廚怪的主意志被你朋友搞休眠了。”棒棒從林默肩膀上跳下來，筷尖在地上敲了兩下，“你抬頭看。”
懶羊羊仰頭。
天花板上那排銅鉤之間，掛著一條細細的、發著銀光的線。線的另一端沒入陰影深處，通向某個看不見的地方。
“那是滋味王國的味道通道。”棒棒說：“你順著這條線做菜，每一道菜的味道都會飄進姑奶奶的鼻子裡。她嚐到“原初之味”的那一秒，就會回來。”
懶羊羊盯著那條銀線。
“……做幾道？”
“一道。”
“一道就行？”
“一道融合了酸甜苦辣鹹、且彼此不打架的菜。你管它叫五味調和也行，亂燉也行——但只要五味的靈魂還在、彼此沒有互相吞噬——姑奶奶就會醒。”
懶羊羊緩緩點頭。
然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雙手。沒有廚具、沒有灶臺、沒有食材。
旁邊唯一能用的東西——是那口裂了釉面的大銅鍋。鍋底還剩小半碗昨晚熬過靈魂高湯的底料，表面浮著一層凝固的金紅色油膜。
棒棒的筷尖轉了半圈，指向後廚最左邊那扇門。
門是木頭的，門縫底下透出暖黃色的光，飄出來一縷炊煙。炊煙是香的。那種很家常的、柴火燒出來的米香。
“門後面，”棒棒說：“是真正屬於你的廚房。”
懶羊羊朝那扇門走過去。走了兩步又停住了。
回頭看林默。
林默還在那口大鍋底下縮著，一件單薄的T恤沾滿了油漬和灰，翻了個身背對著整個後廚。
懶羊羊攥了攥拳頭。
“……等我回來。”他說：“我給你做頓飯。”
然後他推開了那扇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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