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一口。鹽。青銅鍋。核心。
懶羊羊看著那層銀灰色的鹽粒。
“那我負責鹽。”
“但你只有兩隻手——”
“我不用手。”
懶羊羊把雙手背到身後。他往前湊了湊，湊到青銅鍋上方十釐米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氣。
“鹽入鍋的瞬間，“懶”要進去。姑奶奶說的。“懶”沒法用手放——”
“用手放就變成“用力”了，就不是懶了。”林默靠在麵粉袋上，聲音從遠處飄過來，含含糊糊地接上了他的話。
懶羊羊回頭看了他一眼。
林默翻了個身。
“用嘴。”
懶羊羊愣了一下。
然後他低頭看著鍋裡的鹽粒。銀灰色的碎星星在鍋底安安靜靜地躺著。
他把臉湊得更近了。
嘴巴張開了。
輕輕吹了一口氣。
氣流的溫度剛好把鹽粒表面那層銀灰膜吹化了。鹽粒開始融合、流動，變成一層薄薄的銀灰色液體，鋪滿鍋底。
“青梅。”喜羊羊的聲音響起來。
酸鍋裡的青梅被他一勺舀起，傾入青銅鍋左半邊。青梅入鍋的瞬間，銀灰色液體表面起了一圈漣漪。
“蜂蜜。”暖羊羊的陶罐傾斜，琥珀色的蜜線流入右半邊。蜜跟銀灰液交匯的時候，整口鍋的溫度降了一度。
“苦泉。”灰太狼把竹筒裡的泉水倒入後側。泉水觸鍋底的剎那，一種極輕極遠的回甘從深處浮上來，像化了的冰碴。
“辣椒。”沸羊羊把整棵辣椒樹最頂端那三顆紅果扔進前側。果子入鍋爆開，紅色的汁液濺出來，但濺到銀灰液表面的瞬間就被吸收了。
五樣材料。西個方位。正中央那層銀灰色的鹽液在旋轉。
懶羊羊盯著它。
他在等。等五種味道互相找對方。等酸找到甜，等辣找到苦，等鹹把所有味道包起來。
鍋裡的銀灰液開始變化了。從純銀灰變成淡淡的金色。金色從中央向西周擴散，碰到青梅變紫，碰到蜂蜜變琥珀，碰到苦泉變青，碰到辣椒變赤。
五種顏色在鍋面上各自佔據一塊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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