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很淡。拇指蓋大小，淡金色的五角星印記。
烙在木頭裡。烙得很深。
他伸手去摸。指腹碰到那顆星的時候指尖麻了一下。
不疼。但麻。像什麼東西順著指尖爬進了骨頭縫裡。
他抬起頭往山坡上看。沸羊羊的笑聲最大，美羊羊的笑聲最甜，暖羊羊的笑聲飄在空中，喜羊羊的笑聲從灌木叢裡傳回來帶著葉子碎片。
每一個都在笑。
每一個。
懶羊羊站在人群最後面。他沒笑。
他看著慢羊羊。
慢羊羊也看著他。
兩個人在喧鬧的人群兩端對望了五秒。然後懶羊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心什麼都沒有。但他感覺手心在發燙，像攥了一顆看不見的火星。
那顆火星很小。燒得不旺。但一首不滅。
他合攏手掌。轉身。往廚房的方向走。
走到院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院門邊的牆根底下蹲著一個人。
林默靠著牆。兩隻手插在兜裡，眼睛半睜半閉看著山坡方向。
“許願了？”懶羊羊問。
“沒。”
“……為什麼？”
林默收回視線看了他一眼。
“響了七次。那顆星。”
懶羊羊沒懂。
林默也不解釋。從牆根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轉身往廚房裡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側了側頭。
“你手心燙不燙？”
懶羊羊攤開手掌看了看。掌心中央有一顆小紅點。針尖大小。不仔細看根本看不見。
“……燙。”
林默點了下頭。推門進去了。
懶羊羊站在原地搓了搓手心。那顆紅點搓不掉。越搓越燙。
院子裡傳來沸羊羊吆喝大家中午聚餐慶祝的聲音。美羊羊在問誰要去河邊照鏡子。暖羊羊說她飛一圈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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