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說“好”。然後走了。走之前看了我一眼。就是那個角度——”
小灰灰歪了一下頭學星仔的動作，“它走之前又看了我一眼。眼睛裡有東西在轉。金色的。轉了好幾圈。”
懶羊羊後背的寒毛豎起來了。
“它跟你說什麼沒有？”
“它說——”小灰灰皺了皺鼻子，““知道為什麼沒許願的人也要看嗎。”然後它就走了。”
懶羊羊站起來。他手心那顆紅點在他站起來的那一瞬間猛地跳了一下。跳得比他心臟還快。
他攥緊拳頭轉身往羊村跑。跑出十幾步回頭看了一眼。
小灰灰己經端著小碗走進狼堡大門裡了。門關上的時候傳來灰太狼攪湯的聲音。沙沙沙沙沙。
懶羊羊埋頭跑。風從耳朵邊上刮過去，呼呼響。
他跑到羊村村口的時候撞到了一個人。
那個人從羊村大門裡出來。迎頭撞上的。
懶羊羊往後退了兩步才看清對方的臉。
是喜羊羊。
他站著。
他居然站著。
懶羊羊盯著他的腿看了三秒。兩條腿首挺挺杵在地上，肌肉還在隔著褲子跳，但腳底板貼著地面，沒往前蹭。
“你怎麼——”
“我試了一整夜。”喜羊羊的嗓音像砂紙磨過的，“我找到辦法了。”
“什麼辦法？”
喜羊羊抬起一隻手。五指張開。
“我一首在想為什麼我的速度在自動加快。最後我想到一個可能。“最快”的意思是永遠比現在快。那它要維持這個邏輯，就必須一首往上加。”
“所以——”
“所以我把自己的速度定義改了。”喜羊羊說這話的時候眼皮在打架，眼皮底下的血絲又密了一層，“我現在心裡想的不是“最快的羊”。我在想“我需要的時候才能快”。”
“有用嗎？”
喜羊羊低頭看著自己發抖的小腿。
“有用。我現在站著。但它還在抖。它在跟我腦子裡的想法拔河。我腦子說“你可以慢慢走”，我的身體在說“你不跑就會丟掉最快的稱號”。”
他看著懶羊羊。嘴唇乾裂脫皮。
“我不知道能撐多久。它每天早上醒過來的時候比前一天晚上更急。我在做思想工作……但它不太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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