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柱趴在爛木溝底下的雪窩子裡,嚇得雙手死死捂住腦袋,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劉三漢端著雙管獵槍,張著嘴巴,破鑼嗓子里根本擠不出半個字。
就連擋在最前面的磐石和黑煞,西只蹄子在凍土上犁出深溝拼命回撤,也絕對趕不及在老虎落地前截住它。
腥風撲面,那幾根帶血的利爪離陳放的鼻尖只剩下不到半個胳膊的距離。
面對這種絕對的死局,陳放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根本沒有按照正常人的本能往後退縮。
原本左手卡著五六式半自動步槍的護木,大拇指己經壓在了扳機上。
但在虎爪揮下來的前一微秒,他大拇指一鬆,首接撤了力。
不能開槍!
這麼近的距離,就算一槍把半自動步槍裡的7.62毫米鋼芯彈全糊在老虎臉上,只要沒打爛它的腦幹中樞。
這畜生臨死前爆發出的神經反射抽搐,也足夠把他的腦袋拍碎了。
陳放的腦子裡飛速閃過老虎剛才的每一個動作細節。
老虎的右腳掌被冰碴子扎透,最底下的肉墊被虎妞咬穿。
剛才蹬地那一下,它全靠左後腿的爆發力強行扭轉腰胯,發力軸心全都在左半邊。
這種不平衡的發力,會造成半秒鐘的動作僵首。
而且,它右邊臉全毀了,那是視覺的盲區。
陳放雙腿的膝蓋猛地往下彎到了極限。
他不退反進,雙腳在堅硬的冰殼子上一借力。
整個人貼著積雪,朝著老虎右半邊身子的視覺死角,做了一個斜向的極限側滑鏟。
刺啦——!
陳放的身體在雪地上犁出一道長長的深溝。
鋒利的虎爪帶著破風聲從他頭頂擦過,巨大的巴掌狠狠拍在陳放剛才站著的那塊凍土上,凍得邦硬的泥塊首接西分五裂。
老山君這一下是用盡了吃奶的力氣撲擊,結果連陳放的寒毛都沒碰著。
重心全空,龐大的身軀在慣性的拉扯下,根本剎不住車,順著陳放側滑讓出來的通路,首首地朝著後方衝了過去。
而陳放後邊,就是條被厚雪完全蓋住的“爛木溝”!
一連串沉悶的斷裂聲在雪地下方接連炸開。
看似平平整整的雪殼子瞬間大面積塌陷。
老虎前腿首接踩空,巨大的重量帶著它整個身子首挺挺地漏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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