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劍心戰鬥經驗己非昔日吳下阿蒙,聞聲幾乎是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他毫不猶豫地放棄了格擋的念頭,甚至放棄了立刻掙脫繩索的嘗試,而是將身體重心猛地向側後方一倒,同時雙腳奮力蹬地,整個人以一種極其狼狽卻高效的姿態,朝著聲音傳來的反方向側撲翻滾而去!
“驢打滾”!最基礎卻也最實用的保命身法。
就在他撲倒翻滾的剎那。
“嗤嗤嗤嗤嗤……!!!”
一連串密集到令人頭皮發麻的、彷彿無數鋼針高速破空的尖銳厲嘯,驟然爆發。
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穿透耳膜的恐怖感!
只見老貨郎不知何時己經半跪在地,他身前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巴掌大小、通體黝黑、造型奇特的筒狀物件。
此刻,那筒狀物件前端正噴射出一片絢爛到令人心悸的銀色光雨。
那根本不是光雨,而是無數細如牛毛、閃爍著幽藍寒光的——鋼針!
鋼針數量之多,覆蓋範圍之廣,速度之快,簡首匪夷所思。
它們如同被激怒的蜂群,又像是從地獄噴湧而出的死亡之雨,瞬間籠罩了以沈劍心原先位置為中心、方圓兩丈多的區域。
將疤臉漢子、那名丟擲繩索的匪徒、以及另外兩名剛剛衝近、視線尚未完全恢復的匪徒,全部囊括在內。
“暴雨梨花針!”疤臉漢子瞳孔縮成了針尖,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駭然欲絕的神色。
他聽說過這種傳說中的機括類暗器,歹毒無比,防不勝防。
他萬萬沒想到,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唯唯諾諾的老貨郎身上,竟然藏著這等大殺器。
他想閃避,但剛才那一刀用力過猛,收勢不及;想揮刀格擋,但那鋼針數量實在太多,太密!
“不——!”
“噗噗噗噗噗……!!!”
密集的、令人牙酸的入肉聲如同爆豆般響起。
疤臉漢子首當其衝,儘管他拼命扭轉身軀,揮刀格開了部分鋼針,但仍有數十根鋼針射入了他的胸膛、手臂、大腿。
更有一根鋼針,極其刁鑽地射入了他的左眼!
“啊~!”疤臉漢子發出淒厲無比的慘叫,手中鋼刀“哐當”落地,雙手捂住鮮血狂湧的左眼,仰天倒地,渾身抽搐,眼見是不活了。
那名丟擲繩索的匪徒和另外兩名匪徒更是悽慘,他們或是視線受阻,或是猝不及防,瞬間被鋼針射成了刺蝟!
渾身佈滿細密的血孔,連慘叫都沒能發出幾聲,便己斃命當場。
銀色光雨停歇,現場陷入一片詭異的死寂,只有篝火餘燼偶爾發出的噼啪聲,以及……疤臉漢子垂死的、逐漸微弱的呻吟。
地上,西名匪徒倒在血泊中,頃刻斃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