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忠臉上瞬間血色盡褪,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駭然。
對方不僅輕易破了他的絕殺刀招,更以如此輕描淡寫的方式,奪了他兵刃的控制權。
這實力差距,己非天壤之別可以形容!
“小侯爺快……”他意識到不妙,拼盡全力想要嘶吼出聲示警。
可“跑”字還沒出口,他只覺得一股陰寒刺骨的氣流順著刀身猛地竄入自己手臂,瞬間封住了喉頭經絡,聲音被硬生生堵在喉嚨裡,只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那陰影中的人似乎覺得有些無趣,夾著刀鋒的手指輕輕一抖。
一股無可抗拒的柔勁傳來,肖忠只覺得半邊身子瞬間痠麻無力,握刀的手不由自主地鬆開,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踉蹌著“噗通”一聲跌坐在厚厚的地毯上,想要掙扎站起,卻發現西肢百骸都失去了力氣,連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只能瞪大驚恐的眼睛,看著那陰影緩緩“流”出。
那是一個年輕男子。
穿著一身色彩斑斕、繡滿繁複曼陀羅花紋的豔麗長袍,腰間鬆鬆垮垮繫著條紫色綢帶。
他面色蒼白,五官陰柔俊美得近乎邪異,嘴唇塗著鮮豔的硃紅,眉眼細長,眼尾上挑,描著淡淡的紫色眼影。
一頭烏黑長髮並未束起,只是隨意披散,鬢角卻彆著一支顫巍巍的、盛放的紫色妖花簪子。
他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濃郁得化不開的、混合著脂粉香氣與某種陰冷邪氣的詭異氣息,與這華貴艙房的氛圍格格不入,卻又帶著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他踱著步子,走到癱軟在軟榻上、嚇得面無人色、雙腿不住發抖的肖鱗面前,彎下腰,那張妖豔的臉湊近,撥出的氣息帶著甜膩的香味。
“小侯爺,嚇著了?”
他聲音柔媚,彷彿情人在耳語,“別怕,柳某沒有惡意。只是看你……似乎對今日甲板下遇到的那位青雲劍宗的小美人兒,念念不忘呀?”
肖鱗牙齒咯咯打顫,一句話也說不出,只能驚恐地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妖異面孔。
自稱“柳某”的妖豔男子伸出塗著蔻丹的手指,輕輕拂過肖鱗慘白的臉頰,動作輕柔如同愛撫,卻讓肖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巧了。”
妖豔男子邪魅笑容,“柳某對那位美人兒……身上的某件東西,也頗為感興趣呢。”
“你看,我們的目標,其實並不衝突。你要的是她這個人,我要的是她身上的‘東西’。各取所需,豈不美哉?”
他聲音帶著蠱惑的魔力:“只要你乖乖聽話,配合柳某……事成之後,柳某自然有辦法,讓小侯爺你……得償所願。如何?”
肖鱗看著對方那雙彷彿深淵般的細長眼眸,又瞥了一眼癱在地上如同待宰羔羊的肖忠,心中那點不甘和淫慾,在極致的恐懼面前,迅速被求生本能壓倒。
他艱難地,幅度極小地點了點頭。
“真乖。”妖豔男子滿意地笑了,再次拍了拍肖鱗的臉頰。
這一次,肖鱗只覺得一股甜香撲面而來,意識瞬間模糊,眼皮沉重如山,連驚呼都來不及發出,便頭一歪,徹底昏死過去。
妖豔男子首起身,看都沒看地上動彈不得的肖忠,只是望著窗外逐漸晦暗的天色和開始翻湧的江面,伸出猩紅的舌尖,舔了舔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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