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整理著工具，一邊說道：“行了，看你小子身上毛都沒一根，突然出現在這荒山野嶺，是‘降命者’吧？”
“降命者？”沈劍心第一次聽到這個稱呼。
“就是你們這些突然從天外降臨的傢伙的統一稱呼。”
老魯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對於你們這些‘降命者’，大家看法不一。”
“有的覺得你們是攪亂世道的禍根，有的覺得是帶來了機遇……我老魯嘛，不喜歡你們大多數傢伙，總覺得你們格格不入，把這裡當成一場兒戲。”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落在沈劍心臉上。“不過，你小子眼神還算正，不像有些傢伙，眼珠子亂轉，滿肚子算計。”
“就衝這點，才賞你口吃的。”
老魯指了指牆角一堆己經打造好的鐵箭簇和箭桿：“最近接了批活，給鎮上的護衛隊趕製一批鐵箭。”
“工作量不小，我正缺個打下手的，你留下來，幫我拉風箱、搬運鐵料、清理煤渣，每天管你兩頓糙餅，幹不幹？”
“幹。”沈劍心毫不猶豫地答應。
這不僅能解決迫在眉睫的生存問題，更重要的是，給了他一個在這寂山村暫時立足的支點。
“好！那就開始！”老魯也是個爽快人，不再廢話，指了指那巨大的木質風箱。
沈劍心立刻走到風箱前，雙手握住拉桿，深吸一口氣，開始有節奏地推拉起來。
“呼~呼~”風箱鼓動，爐膛內的火苗驟然躥高，溫度急劇上升，映紅了他平靜而專注的臉龐。
吃飽了肚子，有了明確的目標，沈劍心全身心地投入了這枯燥而耗費力氣的工作中。
拉風箱、按照老魯的指示搬運不同規格的鐵料、用鐵鍬清理燃燒後的煤渣……他做得一絲不苟，額頭上很快沁出細密的汗珠，體力在緩慢消耗，但他動作沒有絲毫遲滯。
半天時間，就在這單調的“叮噹”錘鍛聲和“呼哧”風箱聲中悄然流逝。
在工作的間隙，沈劍心的目光總會不由自主地飄向老魯那嫻熟的鍛造過程。
他看著燒紅的鐵塊在錘下延展、變形，最終成為鋒利的箭簇，也看到了鋪子裡一些角落，隨意丟棄著的幾把佈滿鏽跡、甚至有些殘缺的廢棄鐵劍。
那些劍，對於老魯而言，或許只是失敗的作品或無用的廢鐵。
但在沈劍心的眼中，它們卻隱隱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味道”。
他的【劍感（F級）】天賦在此時產生了微弱的共鳴，讓他對這些冰冷的鐵器產生了一種莫名的親近感。
三天時間，在高強度的勞作中轉瞬即逝。
當老魯將最後一支打磨好的鐵箭扔進成品筐裡，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聲時，他長長舒了一口氣，像是把連日來的疲憊都吐了出去。
沈劍心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連續三天拉風箱、搬鐵料，即使他體魄基礎不錯，又有老魯每天提供的、似乎能快速恢復體力的特殊肉食補充，此刻也感到渾身肌肉痠痛，雙臂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
他靠著牆壁坐下，默默調息，恢復著幾乎見底的精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