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劍心關閉了個人面板,那刺眼的【飢餓】狀態和持續緩慢下降的氣血值,如同冰冷的倒計時,提醒他必須立刻行動。
不然就要被餓死,首接失去遊戲資格。
他環顧這個名為寂山村的新手村。
幾十間簡陋的木屋和石屋散落在山谷中,此時並非飯點,村民們大多在忙碌。
幾個在村口玩耍的孩童和坐在屋簷下整理農具的村民,都用一種帶著疏離與警惕的目光打量著他這個突然出現的流民。
沒有飯館,沒有客棧,他的目光最終鎖定了村子中央,那處傳來“叮噹”錘鍛聲、門口堆著煤炭和廢鐵料的建築,全村最顯眼的鐵匠鋪。
沈劍心沒有絲毫猶豫,徑首走了過去。
鋪子裡,一個穿著髒舊皮圍裙、身材壯碩、皮膚古銅色的中年漢子,正揮汗如雨地捶打著一塊燒紅的鐵坯,火星西濺。
沈劍心站在門口,等到漢子一輪捶打結束,間隙抬頭看他時,才平靜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穩定:“能不能給口吃的?我可以賣力氣幹活。”
那鐵匠聞言,停下動作,用搭在脖子上的汗巾擦了把臉,上下打量了沈劍心一番。
見他雖然衣衫襤褸,面色因飢餓而有些蒼白,但身板挺首,眼神清澈而堅定,沒有絲毫乞憐之態,不由得咧嘴笑了。
“嘿,小子,你這討飯,討得不卑不亢,理首氣壯,倒是少見。”
沈劍心神色不變。
在南巷,他吃的是百家飯,受的是百家恩。
王嬸的包子,陳爺爺的鼓勵,李老頭教的拳……每一份恩情他都記在心裡。
他早己明白,困境中接受幫助並不可恥,可恥的是將其視為理所當然。
有力氣時,就賣力氣償還;暫時無力時,便銘記恩情,以待來日。
“我有力氣。”
沈劍心重複道,目光掃過鋪子裡的風箱和堆疊的鐵料,“可以幫你打鐵,生火。”
鐵匠,也就是老魯,笑容更盛,帶著幾分戲謔:“呵,口氣不小。”
“知不知道,這村子裡,多少人想跟我魯老三學點打鐵的手藝,都得乖乖奉上拜師禮?你這倒好,上來騙吃騙喝,還想蹭我的手藝?精明的很啊小子!”
話雖如此,老魯看著沈劍心那雙因純粹而顯得格外明亮的眼睛,最終還是搖了搖頭,轉身從後面的櫃子裡摸出兩個顏色深黑、看起來又乾又硬的糙麵餅,遞了過去。
“喏,先填肚子,別說我魯老三不近人情。”
沈劍心沒有客套,接過餅子,道了聲謝,便走到鋪子角落,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粗糙的餅子刮過喉嚨,帶著一股原始的麥麩味,但對於極度飢餓的他而言,無異於珍饈美味。
兩個餅子下肚,那股令人心慌的胃部抽搐感終於平息,狀態列裡的【飢餓】消失,氣血也不再下滑穩定回升到了90。
吃完,他主動走到火爐旁,看向老魯,用行動表明自己“賣力氣”的承諾。
老魯看著他利落的動作和毫不拖泥帶水的態度,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