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剛走到能看清那黑鐵門輪廓的地方,就覺得腦袋裡嗡的一聲,像是被大錘砸了一下,胸口憋得喘不過氣,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要不是跟我同去的兄弟拼死把我揹回來,我可能就交待在那兒了。”
王鐵深吸一口氣,帶著沙塵味的空氣似乎也無法驅散他心頭的寒意。
“這些年,那祠堂越來越不對勁。”
“尤其是今年,每到晚上,尤其是子時前後,祠堂周圍就會蔓延開淡淡的黑氣,哪怕離得老遠,順風的時候,都能隱隱約約聽到裡面傳出像是很多人哭、又像是野獸嚎叫的聲音……瘮人得很!”
他最後總結道:“現在,小李莊那口枯井,己經被後來來的官差用手臂那麼粗的精鐵柵欄封得嚴嚴實實,還貼了官府的封條,說下面是危險禁地,擅動者依律嚴辦!而北邊那祠堂……根本不用封,沒人能靠近。”
沈劍心聽完,面色沉靜如水,但眼神深處卻己凝起銳利的鋒芒。
一夜枯竭的吃人深井,修建在河灘窪地、散發精神汙染的黑石祠堂,朝廷與神秘宗門的介入,封鎖與警告……
這兩處地方,絕不僅僅是天災或尋常怪異。
它們之間,必然存在某種陰邪的關聯,很可能就是導致這片地域水源斷絕、生機凋零的根源!
“王大哥,這兩處地方,距離沙集村分別有多遠?”沈劍心開口,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王鐵愣了一下,下意識回答:“小李莊的枯井,離這兒大概十五六里。北邊的祠堂,七八里。”
沈劍心略一思忖:祠堂異象在夜晚更顯,白天或許能稍作靠近觀察。
枯井被封,但或許能從外圍看出些端倪。
眼下剛過午時,時間尚早。
“先去小李莊,看看那口枯井。”沈劍心做出了決定。
他自然不可能帶著蘇微漪去涉險。
王鐵看著沈劍心平靜卻堅定的側臉,終於反應過來。
這位沈兄弟,是真要管這樁足以讓本地人談之色變的“閒事”!
“沈、沈兄弟!”
王鐵喉嚨有些發乾,下意識地上前半步,聲音帶著急迫和難以置信,“那地方……真要死人的!不是鬧著玩的!下去的人都……”
沈劍心轉過身,面對王鐵,臉上依舊沒什麼波瀾,只是眼神澄澈地看著他,語氣平淡卻自有力量:“王大哥,放心,我有自知之明。此去只是檢視,遠遠觀察,探明究竟。若能解決,自然盡力為這片土地上的人尋一條生路。”
他頓了頓,聲音放緩,卻更顯真誠:“若是不能……我認識一些真正厲害的人物,此事關乎萬千生靈,屆時或許也能請動他們出手相助。”
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李桃庭,李桃庭俠肝義膽,相比其師門也都是如此人物,總不會見死不救的。
王鐵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年輕許多的少年。
他猛地抱拳,對著沈劍心,深深一躬,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
“沈兄弟!無論此事成與不成……沙集村,不,我王鐵,代表這黃土旱地上,眼巴巴等水活命的萬千鄉親……給你道謝了!”
沈劍心連忙伸手扶住他:“王大哥,言重了。事不宜遲,我這就動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