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哥……沈小哥說的是真的!他真把問題解決了!”
有人喜極而泣,有人跪地磕頭,有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王鐵看著激動的村民,蒼白的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心中卻沉甸甸的。水的問題或許真的有了轉機,這是天大的好訊息。
可是……他的槐花還沒回來。
他扭頭,對身旁一首抹淚、神情呆滯的王氏低聲道:“孩兒他娘……你去……去地窖看看……看看那個小姑娘。”
這話彷彿戳中了王氏一首緊繃的神經,她猛地抬起頭。
“王鐵!你個殺千刀的!你心裡就只有外人!只有你的義氣!你的村子!槐花呢!我的槐花呢!她才多大!你讓她穿那要命的衣服!現在人被擄走了,生死不知!你還有心思管別人家的孩子!”
“槐花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不活了!”
她捶打著王鐵的胸膛,涕淚橫流,積壓的恐懼、自責、對丈夫決定的不解與怨恨,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王鐵被捶得傷口劇痛,悶哼連連,卻只是閉著眼,任由妻子發洩,臉上充滿了痛苦與愧疚,無言以對。
周圍的村民也安靜下來,看著這一幕,心中戚然。
就在這時,“嗒…嗒…嗒……”
清脆而緩慢的馬蹄聲,從村外昏黃的晨霧與未散的夜色中傳來,越來越清晰。
所有人,包括哭罵的王氏和痛苦閉目的王鐵,都猛地抬起頭,望向村口官道的方向。
一匹神駿的黑鬃馬,踏破晨霧,緩緩走入眾人的視野。
馬背上,馱著兩個人。
前面,是一個蜷縮著、昏迷不醒的小小身影,穿著明顯不合身的細軟衣裙,正是槐花!
後面,一個身影低垂著頭,幾乎伏在馬頸上。他渾身浸透暗紅鮮血,衣衫破碎,裸露的皮膚佈滿無數細密猙獰的傷口,左眼處更是鮮血流淌。
他像是從血池地獄中爬出,僅憑著一絲頑強的意志,維繫著最後清醒,控制著馬匹,將槐花帶了回來。
“槐花!”王氏最先反應過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不顧一切地衝了上去。
村民們也瞬間騷動,驚呼聲西起。
“是沈小哥!”
“天哪……他……他怎麼傷成這樣?”
“槐花丫頭……槐花丫頭怎麼樣了?”
王鐵在村民的攙扶下,踉蹌著快步向前,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目光死死鎖定馬背上的女兒和那個血人般的少年。
“沈……沈少俠……”王鐵的聲音顫抖得厲害,“我女兒……她……”
沈劍心發出沙啞乾裂、幾乎難以辨認的聲音。
“沒事……只是……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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