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影一閃。
沈劍心的速度比這重傷疲乏的領頭漢子快了何止一倍?幾乎是瞬間便追至其後背。
左手五指如鉤,閃電般探出,一把抓住領頭漢子的後頸,指力透骨。
右手“溫水”劍則不帶絲毫煙火氣地橫向一抹。
劍光如水,掠過脖頸。
狂奔中的領頭漢子身體驟然僵首,隨即,頭顱與身軀無力地向前撲倒,鮮血從斷頸處噴湧,在積水的甲板上迅速擴散。
雨,更急了。
沖刷著甲板上的血跡,卻洗不盡那股濃郁的血腥味。
沈劍心獨立雨中,微微喘息。
連續爆發,尤其是最後那“崩山”一拳,對氣血消耗極大。
但他眼神依舊明亮銳利,淬骨境的體魄帶來的強大恢復力,正迅速平復著翻騰的氣血。
他掃過甲板上橫七豎八的屍體,眼神深處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芒。
解決了。
但,這只是開胃小菜。
他緩緩抬起頭,望向雨幕深處,江面的方向。
幾乎就在他抬頭的剎那,雨幕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排開、扭曲。
一道黑影,正以流星墜地般的速度,穿透重重雨簾,破空而來
人還未至,那冰冷刺骨的殺意己經鎖定沈劍心。
蘇晟,到了。
沈劍心握緊了手中的“溫水”劍,指節微微發白。
雨幕被無形的力量粗暴地撕開。
那道黑影,終於清晰。
是個年約西旬的中年男子,面容冷峻,下頜留著精心修剪的短鬚,藏青色錦袍在暴雨中竟不顯絲毫溼亂,反而泛著一種內斂的光澤。
他雙腳離地三尺,凌空虛立,周身彷彿有一層無形的氣勁,將傾盆而下的雨水盡數排開、蒸騰成氤氳白氣。
僅僅是站在那裡,一股如山如嶽、如淵如海的恐怖威壓便充斥了頂層甲板的每一寸空間。
空氣粘稠得彷彿凝固,雨水落下的軌跡都發生了肉眼可見的扭曲。
他目光掃過甲板,掠過那一具具倒在血泊中、被雨水浸泡的屍體,有被一劍封喉的,有被重拳轟殺胸骨盡碎的,有頭顱滾落一旁的。
這些,都是他精心培養、倚為臂助的心腹精銳,最低也是觸及小宗師門檻的好手,其中更有那35級、被他寄予厚望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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