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在哪裡見過?
可一時又想不起來。
只見那人走到試勁石碑前,沒有花哨的架勢,只是簡簡單單地並指如劍,朝著石碑上某個泛著微光的區域輕輕一點。
“噗。”
一聲輕響,不算震耳,卻異常清晰。
石碑上那處區域,瞬間凹陷下去一個清晰規整的指印,深達寸許,邊緣光滑,沒有絲毫裂紋蔓延。
旁邊的蘇家執事弟子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多看了這布衣青年一眼,隨即點點頭,遞過一枚木牌。
布衣青年接過,微微頷首,便隨著前面透過的人流,步履平穩地踏上了通往劍山第一層的石階,很快消失在蜿蜒的山道和密集的人影中。
張莽揉了揉眼睛,再想細看,那背影早己不見。
“奇怪,怎麼覺得有點像……”
他甩甩頭,把這點疑惑拋到腦後,興奮地等著輪到自己測試。
……
與此同時,聽濤苑,陳蠻的客房裡。
陳蠻剛剛送走一個前來詢問何時去觀禮的蘇家管事,轉身回到屋內,準備看看沈劍心那小子療傷療得怎麼樣了。
結果一進門,就看到床上空空如也,只剩下疊得整整齊齊的被褥。
“嗯?”
陳蠻一愣,環顧西周,“沈小子?又躲哪兒去了?”
他的目光掃過房間角落,忽然定在靠牆的一箇舊木箱上。箱子蓋虛掩著,他走過去掀開一看,裡面原本放著幾套他帶來備用、印有自家武館標記的粗布練功服,此刻少了一套。
陳蠻的臉瞬間黑了下來。
“真是不省心!”
陳蠻在屋裡踱了兩步,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最終只能無奈地啐了一口,“罷了罷了,腿長在他身上,老子也關不住。反正現在劍山開放,魚龍混雜,他那身打扮倒也普通……只希望這小子別給老子惹出什麼亂子來!”
……
劍山,第一層。
說是“山”,其實更像是一個巨大無比的、由無數長劍作為“磚石”壘砌而成的奇異建築。
山體內部被開闢出蜿蜒的道路和一個個平臺,兩側的山壁上,密密麻麻地插滿了長劍。
長劍制式不一,長短各異,但都泛著新鍛後未經細緻打磨的暗青或灰白色光澤,如同金屬的叢林,一眼望不到頭。
踏入此地的沈劍心,即便心性沉穩,此刻也忍不住微微睜大了眼睛。
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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