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雙手一拍,像確認了一件頂大的事:“我叫雲岫!師父讓我們來找你!”
旁邊那少年深吸口氣,拱手行禮,動作一絲不苟:“秦觀瀾,見過沈師兄。”
他說話時聲音清朗,但耳根微微泛紅,似乎在為師妹方才那不太客氣的架勢略感不好意思。
還沒等沈劍心消化完這兩個名字,雲岫己經迫不及待地往前邁了一步:“我師姐呢?師父說你把師姐拐跑了!”
她說“拐跑”兩個字時眼睛亮晶晶的,倒不是真的在質問,更像是憋了一路的問題終於找到了可以傾倒的物件。
沈劍心這下明白了。
卻也更加疑惑,這兩個人不在蜀山待著,千里迢迢跑來這裡幹什麼。
不過,沈劍心看著面前這兩小隻,從他們清澈的眼神里,他確認了一件事:他們什麼都不知道。
雲岫還叉著腰,腮幫子鼓鼓的,像一隻被搶了松果的小松鼠。
沈劍心略感頭疼。
他蹲下來,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些:“你們師姐現在不在這裡,她去了其他地方。”
“我不管!”雲岫雙手叉腰,蹦跳了一下。
“你還我師姐!”
“雲岫,別胡鬧。”
秦觀瀾伸手輕輕拉了一下師妹的袖子。
這位蜀山少年身姿挺拔如松,腰間佩著蜀山制式長劍,臉上的表情比師妹沉穩得多,但眼中同樣帶著幾分急切。
他轉向沈劍心,拱手行禮,姿態端正得一絲不苟:“沈師兄,師父讓我們來找你,說你會帶我們去北邊。”
他頓了頓,像是怕沈劍心拒絕,又認真地補充道,“如果能去北邊,我和雲岫都會聽你的話。不會給你添麻煩。”
看著面前的少年,沈劍心陷入沉思。
懸劍老人親口說過,蜀山天人境以上不能踏入北境,劍庭在那邊等著。
就算秦觀瀾和雲岫的修為還不到天人,不受那道無形誓約的約束,但他們終究是蜀山弟子,身上流著蜀山的劍意。
更何況,帶著兩個半大孩子去北邊那種地方,自己又如何能心無旁騖地出劍?
他要潛伏,要等待時機,要在最關鍵的時刻遞出那致命一劍,身邊多兩個人,便多兩個變數,少無數騰挪的空間。
他完全無法理解懸劍老人的安排。
但看著這兩小隻風塵僕僕站在鐵匠鋪門口的樣子,他知道他們顯然不會輕易離開。
只能先穩妥住再說。
沈劍心把心裡的翻湧全壓下去,臉上露出一個還算溫和的笑:“走了這麼遠的路,累不累?”
雲岫叉腰的手放下來了,但還是鼓著腮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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