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羽的左腿在劈開蛛網時被殘餘的蠻紋反噬擊中,站立時身形微晃,血沿著褲管往下淌,在腳下匯成一小片暗紅色的窪。
但他沒有低頭去看,他的目光已經鎖定了最後一個。
暗紅鱗甲天蠻的人臉在同伴接連戰死的刺激下徹底崩碎,那些原本還能辨認的五官如同蠟油般扭曲融化,化作一頭徹底狂暴的人形兇獸。
它的鱗甲從雙臂蔓延至全身,每一片鱗甲都倒豎如刀鋒,雙拳砸在地上,碎石與泥土被砸得沖天而起,整個人如同一顆脫膛的炮彈般朝林風羽撲來。
林風羽已經渾身浴血。
白衣幾乎被染成了紅衣,左肋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左腿的勒痕深可見骨,握劍的手因為連續高強度出劍而微微發抖,劍刃上崩了好幾個細小的缺口,缺口邊緣還殘留著天蠻的鱗甲碎片。
但他的劍心比任何時候都更冷靜。
他沒有退,從破境天人那天起便做好了獨自面對強敵的準備。
此刻面對這頭徹底暴走的兇獸,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青雲劍宗的劍從不退,蜀山磨劍崖上磨出來的劍從不退。
他是林風羽,他退過一次,在蜀山上,他看著沈劍心越走越遠,以為自己的天賦已經被碾成了泥。
後來他才知道那不是沈劍心在碾他,是他在自己碾自己。
從那以後他便不再退。
以劍心鎖死對方的移動軌跡,耗盡最後一絲真氣灌注於劍鋒。
整個人如流星般迎向那尊狂暴的暗紅鱗甲天蠻,劍氣與妖元在隘口中正面硬撼,碰撞炸出的氣浪將兩側巖壁上的碎石震得四散紛飛,躲在劍域後方的眾人紛紛抬手遮住眼睛。
暗紅鱗甲天蠻的利爪拍碎了他的左肩護體真氣的同一瞬間,他的劍鋒也貫穿了對方的胸膛。
劍尖從天蠻後背透出,帶出一蓬暗紅色的血霧。
他的身體被那巨力震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巖壁上,碎石從巖壁上簌簌落下,砸在他滿是鮮血的白衣上。
隘口安靜了下來。
三個天蠻全部伏誅,三個天蠻的頭顱滾落在碎石堆中。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前後不過一刻鐘。
同隊的江湖客們呆立在原地,有人想去扶他,邁了一步又停住了。
有人還握著兵器僵在原地,手指攥得發白;有人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品相普通的刀劍,又看了看倒在碎石堆裡的三個天蠻屍體,嘴張了張,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林風羽從碎石堆中站起,用劍撐著身體,彎腰,一劍割下三個天蠻的頭顱,掛在馬背上。
他的左腿和左肩都在往下淌血,白衣上到處都是窟窿和血漬,翻身上馬的動作也因此略顯艱難。
但他的腰背依舊挺得筆直。
在蜀山上他遠遠望著那道青衫背影在天梯上一步一步往上走,知道自己追不上,卻沒有停下。
現在他依然追不上,但他已經不再是那個只能仰望的人了。
。代個一己自了給,顱頭的蠻天個三這用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