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千里迢迢跑回來,不是為了給你們收屍的!”
夏侯延的出現讓駐紮於兩岸計程車卒精神一振,這位年輕武將的實力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
少年天才,金剛武夫!
然而,夏侯延的刀罡尚未完全收斂,軍帳上方的空間驟然扭曲。
那扭曲並不劇烈,反而極輕極淡,像是有人將一顆石子投入水中,漣漪從中心向外層層擴散,只是那顆石子是某種超出了這片天地常理的存在。
下一瞬,一隻覆蓋著深紫色鱗甲的手掌從虛空中探了出來。
每根手指都粗如石柱,指尖的鱗甲在月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冷光,每片鱗甲的邊緣都鋒利如刀刃。
那手掌之大,五指張開的陰影將整座軍帳連同周圍數座營帳全部籠罩其中。
一掌拍下。
沒有任何試探,沒有任何蓄力,從出現到落下不過一息之間。
壓下來的掌風已經將軍帳四周的營火全部壓滅,連篝火餘燼中的暗紅都被瞬間抽乾,只剩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
地面上的碎石被掌風捲起,如同無數顆細小的暗器向四面八方激射。
幾個離軍帳稍近的江湖客被這股掌風壓得整個人貼在了地上,身上的衣袍被颳得獵獵作響,連呼吸都無法正常進行。
大宗師巔峰的武夫們反應各異,有人咬緊牙關試圖頂上去,雙腿卻不受控制地顫抖;有人握緊拳頭,指節攥得發白,但拳頭抬到一半便僵在了原地。
不是不想擋,是擋不住。
那掌壓如同一座山從天而降,而他們只是山腳下最普通的凡人。
那頂亮著燈的軍帳在這巨掌之下,薄得像一張紙。
夏侯延站在軍帳正前方,刀還橫在身前,刀罡尚未完全收斂。
他看著那隻遮天蔽日的巨掌朝自己頭頂壓下來。
不,不是朝自己,是朝他身後的軍帳,朝那個坐在案几後面翻軍報、臉色蒼白、連修士都不是的年輕人。
夏侯延從來不是個好脾氣的人,平時怎麼看魏敘都不順眼,那個病秧子,說話拐彎抹角,每次都把他當刀使,還總是一副“你聽不懂很正常”的表情。
但此刻他眼睜睜看著那隻巨掌朝他身後的軍帳拍下去,胸腔裡炸開的感覺不是憤怒,是肝膽欲裂。
老子站在這裡,你想殺他?
他猛地把刀往上一撩,銀色刀罡如同一道逆流的瀑布朝那隻巨掌劈去,刀意凌厲而霸道。
然而那刀罡撞上巨掌的掌心時,連一塊鱗甲都沒劈開。
不是他的刀不夠快,是那鱗甲上的暗紫色光芒流轉間,將他的刀罡層層消解,如同泥牛入海。
夏侯延被反震之力震得虎口崩裂,整個人踉蹌後退數步。
一股從未有過的無力感從胸口湧上來,不是怕死,而是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擋不住這個不管不顧的傢伙擊殺魏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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